有人砸玻璃,等于直接告訴眾人,這是有人發現了。故意砸玻璃,鬧出動靜。
叫人跟蘇家的人對上。
蘇老太和劉盼兒不一定能猜到什么。
可是,以田春妮那性格,百分百就察覺。
這一家子其實都沒啥。
可真要只做這事之后,暴露了,人販子團伙沒有被一網打盡,他們被記恨上,可就不劃算了。
蘇微微覺得她是個聰明人,必須不能做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兒。
看到那個糞桶,蘇微微頓時就眼前一亮。
這糞車自己撞上去,那就是意外。絕對不會被人注意到。
想到這個,蘇微微立馬就拽著蘇致遠出門了。的
上前先解了牛車綁在路邊的繩子,將車輪子下墊著的磚頭都搬到路中央。
沒等蘇致遠問什么,就直接帶著他躲在了女廁所里。
蘇致遠不肯進,要去其他地方躲著。
蘇微微發誓,“里面沒有人。”
“等下有人來之前,我提前跟你說。”
男廁所里有掏糞工在干活。不然,她其實也可以跟著大哥去男廁所躲著的。
蘇致遠黑著臉,跟她一起躲去了女廁所。
蘇微微趁蘇致遠沒注意,悄悄拿出了當初在醫院病床上簽到出來的鋼管,還在上面做了一點手腳。
蘇微微想到什么,趕緊掏出了兩個口罩,自己一個,大哥一個,“帶上。”
在蘇致遠還一臉懵的時候。
在賀珩剛剛趕到。
在田家人一群出來,蘇微微手中鋼管就猛的戳向了拉糞車的牛屁股上。
牛受驚,往前沖,直接跟田家的牛車撞上。
緊接著,糞車往前壓在了磚上,翻車翻了,糞桶泄露了滿地。
一瞬間,臭氣熏天。
蘇致遠默默戴好了口罩,又往廁所里面躲了一點。
女廁所就女廁所吧。
賀珩眼睛尖,看到了那突然伸出來的鋼管。
意識到不對勁,他就飛快往后退。
也好在退得及時,兩車相撞,糞桶翻飛都沒影響到他。
可賀珩還是看向了公廁的方向,嘴角抽抽。
他昨天晚上發現不對勁兒之后,找了個借口讓鄭主任去蘇家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什么異常,可卻始終沒有見到蘇晚晚。
賀珩越發覺得不對勁,自己偷偷翻墻進去檢查了一下,就在廚房發現了被綁著的蘇晚晚。
廚房門鎖著,他又不好直接進去,又想到田家那兩個親戚,賀珩干脆就沒睡,一直守在蘇家附近。
半個多小時之前聽到動靜,就一直守著。
只是,他跟在田家那輛牛車后面。
還在想,什么時候將人攔下來,更合適。
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賀珩也是連連后退,才勉強避開了對面的糞。
兩頭牛撞在一起,這么大的動靜,廁所里掏糞工聽到動靜,急匆匆跑出來。又要去拽自己的牛,又要瞪眼看蘇家人和田家人。
田老太等人做賊心虛,怎么敢停留?
繞過那糞車就要跑。
可掏糞工就不愿意了。
他牛車好好的停在路邊,被這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家子撞翻了。牛發狂了不說,糞還被掀翻了。
肥是田的膽。
田有多大膽,就要看城里糞有多大量。
這城里的糞是有量的。
他們大隊也是好不容易走了關系,才跟人商量了這么一個公廁。
結果,上次要來收糞的時候,糞坑被人砸進去。好些都被糟踐了。滿糞坑里的都是水。
好不容易,過了這么多天,再來裝糞。
結果又被人把糞桶都撞飛了!
這對面的人是跟他們大隊部有仇吧!
王老頭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同一個公社,另外幾個大隊為了爭“業績”,故意派人來搗亂了。
況且,這糞搞了一地,不弄干凈。
街道辦,廁所的衛生員發脾氣,以后不跟他們合作了咋辦?
這等于他們大隊那些田地,以后的“膽”都得沒了。
這個結果,越想越覺得不對。
兩個人立馬就把田老太他們的牛車給攔了下來。
“跑!誰準你們跑了!”
“你們把我牛撞壞了,糞撞翻了!一個交代都沒有,這就想跑?門都沒有!”
“下來,下來,你們給我下來!”
田有樹那爆脾氣頓時就上來了,“放屁,是你們牛車自己撞上來的。”
那掏糞工也惱了,“你才放屁,我們牛車好好放在路邊,咋能自己撞上去!”
“下來,下來,你們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