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兩次簽到,她有了點經驗,這里面的簽到,好像跟簽到的地點有些關系。
在炕上簽到,得到了一塊磚。
醫院病房上簽到,得了一根鋼管。
廁所這個地方簽到,說不定就是衛生紙?
可,說不定是茅坑里的石頭,又或者……蘇微微低頭看了看,表情一僵。
算了算了。
還不知道這個簽到系統的簽到次數,到底是怎么來的,萬一不是每天給一個。
真要是在這里簽到出一坨什么不可描述的東西,蘇微微覺得自己能氣死。
她盯著自己的地圖,等著小圓點靠近。
可是,始終沒有。
地圖是方圓500米的。
她能看到,三四十米外有個一動不動得小圓點,好像站了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靠近。
這么遠的距離,蘇微微也不知道自己喊兩聲,對方能不能聽到。
又實在覺得羞恥得很。
只能繼續蹲。
一直蹲到鼻子快被臭得失去知覺,雙腿都麻了。終于看到了一個小圓點不知道啥時候已經接近她十米以內,甚至越來越近。
她隱約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蘇微微一下子就精神了,“喂,有沒有人啊?”
雖然沒聽到對方回復,蘇微微還是厚著臉皮問,“同志,你有沒有帶紙啊?”
“能不能借給我一點?”
蘇微微激動的三連問,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微微都愣了。
她看看自己那個系統,那個小白點,還在原地。
這會,對方距離她應該就只有三五米。
難道,那邊是男廁所?對方不好意思?
她又喊道,“同志?帥哥?你有沒有多余的報紙,能不能找個人給我送進來?”
還是沒有聲音。
她都想要把自己那破系統晃一晃,看看是不是壞了。
然后,她就看到那小白點從距離她三五米,到十米,一百米,最后消失在她的系統地圖范圍。
蘇微微:……
她只是借個報紙,至于廁所都不上,就跑了嗎?
蘇微微實在受不了了。
直接扯起嗓子喊了起來,“有沒有人啊。”
“借點紙啊。”
“有人在嗎?”
蘇微微盯著地圖上,三四十米外的那個一動不動站了很久的小白點,希望自己聲音能傳遠一點,希望那個好心人能聽到她的聲音,來解救她。
然而,并沒有。
倒是幾分鐘后,兩個小白點迅速靠近,蘇微微終于聽到有人問,“蘇微微同志,你哥讓我給你帶一張紙進來。”
蘇微微差點感動哭了。
等到她擦完屁股,一瘸一拐,麻著一條腿出去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最先要實現自由的,是衛生紙。
蘇致高看著她這可憐兮兮的樣子,“你怎么跑到這么遠的廁所里?”
蘇微微也是哭唧唧的,“我咋知道,哪里還有廁所。我找人問的時候,人家就給我指到這里的啊。”
蘇致高無奈了,“別的廁所,我都讓人進去看了。”
“就這個,一開始溜達了一圈,門口沒人,半天沒見你出來。”
蘇微微惱道,“你就不能進來看看。”
蘇致高無語道,“這廁所位置太偏,一直沒有人過來,我總不能進女廁所耍流氓吧。”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帶紙,就往廁所跑啊。”
“還好你剛才大聲嚷嚷,叫人聽到了。”
蘇微微差點哭了,“人跟人之間,太不友好了。”
“剛剛明明有個人進來,我跟她借點紙,她廁所都不上,就跑了。”
蘇致高疑惑道,“這是個死胡同,我在巷子那邊沒見到人進來啊。”
蘇微微聽到這話,都懷疑自己系統是不是壞了。
可是,她這個小綠點還在,二哥的這個小白點也在移動。
三四十米外一動不動得小白點,也還在。
而且,她覺醒上輩子記憶之后,發現自己這輩子的嗅覺格外靈敏。
“我雖然沒聽到什么動靜,可是我聞到了一點香水味。”
蘇致高也沒有多想,干脆背著她走,“那可能,這巷子里住的人吧。”
蘇微微又看了一眼地圖,那個三四十米外一動不動的小白點,也活動了。
蘇微微趴在蘇致高背上,氣得直錘他背。
那個小白點剛才肯定也聽到她喊聲了,偏偏等她走了之后才活動!
說好的,六七十年代,是最淳樸,最熱情的年代呢?
蘇微微忍不住在那個人身上打了個標記,“2”。
下次,她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沒有同情心。
蘇致高也有點心疼她在里面臭烘烘了大半天,安慰道,“我一會兒幫你罵她。”
蘇微微立馬道,“多罵兩句。”
等到蘇致高和蘇微微兩人都走遠了,賀珩才從圍墻那邊翻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蘇微微兩人離開的背影,只猶豫了一瞬,就徑直進了廁所。
賀珩迅速找到角落的一個位置,臉色一沉,這里之前應該放了東西。
剛才,他守在外面的時候,真的有另外一個人,在剛剛進入了廁所。
他很確定廁所前門沒有人進入。剛才那個女同志一直在女廁所。
賀珩直接繞著男廁所,在廁所里的每個角落逡巡一遍。
隨后賀珩就發現廁所的小窗,有些貓膩。
這里是可以活動的。
他們之前怕打草驚蛇,廁所內的東西沒有細致翻找,搜查。錯過了這一點。
他想到蘇微微之前那句話。
她說她聞到了一點……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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