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不待見蘇福海,鄭主任這會兒也不得不黑著臉,開口多說幾句。
她幽幽盯著蘇福海,“剛剛好的丟了兩百?”
蘇福海其實已經后悔了,可是現在后悔也沒用。
很多話,本來就是之前說過的。
如今,最好的辦法,已經不是不承認。
已經是想辦法承認,并且要想辦法,讓街道辦,公安加幾個牛家人抓進去。
好好下一個下馬威。
也讓其他惦記上他家的人,一個個好好掂量掂量,應不應該繼續盯著他,試圖從他家弄到好處。
所以,聽到鄭主任問話,蘇福海毫不猶豫的點頭,“對,兩百整!”
鄭主任神色微松,繼續問,“那,我再問你。”
“蘇福海,你的錢,是不是還有其他來歷?”
“不然怎么那么巧,剛剛是兩百塊。是吧。”
鄭主任看著蘇福海,意有所指。
蘇福海陡然一個機靈,刷的一下看向鄭主任。
說話都結巴了一下,“什么其他來歷?”
“沒有其他來歷。”
“我的錢,就是我的私房錢。”
“這錢就是我家自己的,跟別人沒有一點關系!”
鄭主任臉都黑了。
“整整兩百塊錢。”
“這么巧。”
“你就隨身帶著兩百塊錢的掙錢,你去干啥的,去哪兒拿的錢?”
鄭主任真的是好意。
想用這個方式,告訴所有人。
蘇家壓根沒藏什么寶。
甭管是袁大頭,還是小黃魚拿出去換錢,都應該是有零有整的。
絕對不應該是這么巧合的。
整整齊齊的200塊。
只要蘇福海想辦法,編個正當理由。
哪怕說是找人借的整200塊錢。
其實也好糊弄人。
至少,絕大多數人,膽子小,也不愿意費事兒,大概率也都會就此放棄調查這件事兒。
偏偏,蘇福海沒有聽懂鄭主任的好意。
其他方式,其他地方,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蘇老太存款被懷疑的事。
也第一時間想到了蘇福江身上。
做賊心虛。
他生怕三房人,公安,街道辦的任何一個人,往蘇福江的方向猜。
接連否認,甚至對鄭主任都有意見了,“鄭主任,你什么意思?”
“都說了,這200塊錢,就是我家的。”
“什么其他渠道,其他方式,出去拿的錢。”
“這就是我從家里拿出來的,路上剛被牛家人盯上,還從背后敲了悶棍。搶走了。”
“那些錢,都是我當初在廠里當工人,賺的,清清白白的血汗錢!”
“鄭主任!你是不是要向著牛家人!”
“是不是不想秉公辦事!”
“我告訴你,我是正經工人,我一個月七八十塊!”
“手里存了兩百塊錢咋了?”
因為心虛,蘇福海努力說得很大聲。
偏偏,越是這樣,越是露怯。越是讓人感覺,他蘇福海是色厲內荏。
圍觀的眾人,一個個全都看著蘇福海。
相信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看他這樣,蘇微微都忍不住說,“就他這樣,我覺得我裝的都有點辛苦。”
“這個時候,我要不說兩句。”
“是不是都要被人當傻子了?”
全家人也都一臉一難盡的樣子看著蘇福海。
不是他們非要“發現”蘇福海的秘密。
實在是蘇福海的演技太差。
這都快要成不打自招了。
兩家這么深的矛盾。
不懷疑一下,真的很不合理。
這要是只有屬于福海這個傻子,以及田春妮那個愿意糊弄自己的。
蘇微微還能當做什么都沒看見。
就這么糊弄過去。
可,他們都知道,這會兒,旁邊肯定有張大夫的人在。
蘇微微看向了蘇致遠和賀珩。
她覺得,該配合便宜大伯的表,她絕對不能視而不見。
兩人的表情,也是一難盡。
最后還是道,“別太過分。”
蘇微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還連忙保證,“不過分,不過分。”
“我排戲也是專業的。”
寫過小說,編過短劇,可不是專業的嗎?
肯定不會讓人懷疑的。
蘇微微說著也已經發揮了起來,“大伯,您這是糊弄誰呢。”
“嘿嘿,誰出門被搶,還剛剛好被搶兩百塊錢?”
“你不會要說牛家人有良心,只搶兩百塊錢的整數。”
“剩下的都留給你了吧?”
蘇微微一句話直接拉滿了仇恨。
牛家人罵罵咧咧,“都說了,不是我們搶的。”
“少他娘的賴給我們。”
蘇福海聽到蘇微微得突然開口,也是瞬間將仇恨值拉滿。
只是,蘇福海一反應過來,這是誰說話。
頓時就變了臉。
尤其是順著蘇微微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三房人幾乎都在。
這一刻,蘇福海感覺三房所有人,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尤其是賀珩這個公安,盯著人的時候。
瞬間讓他后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最怕引起三房人注意。
這會兒幾乎立馬就開口,“微微,你別胡說啊。就是那么巧。”
蘇微微直接哈哈笑了,“大伯,你猜我信不信?”
眼看著蘇福海臉色鐵青,蘇微微地故意笑嘻嘻道,“要不,大伯,你說那兩百塊錢是你攢的。再說說,你帶著整整兩百塊出門是要干啥?”
蘇福海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說出口。
蘇微微瞅著蘇福海,一臉若有所思,“所以,大伯,你這兩百塊錢過來來歷不明啊?”
“這是從哪弄來的?”
她瞇著眼睛,故意若有所思,“難道……”
看到蘇微微懷疑的說了一句“難道”,蘇福海就已經拔高聲音,尖銳打斷,“難道啥難道,沒有難道。”
“這就是咱家的錢……”
“你管我拿錢出去干啥!”
蘇微微不屑道,“錢大媽之前說的有道理。當初咱奶是直接把利息都送去賺大錢了。”
“大伯你前段時間都吃糠咽菜了。”
“還有啥錢啊。”
蘇微微一點不猶豫的,直接把鍋甩給了錢大媽。
也根本不看錢大媽那便秘一樣的表情。
盯著蘇福海,“我之前就覺得,哪兒很奇怪。”
“真要是從家往外拿兩百。大晚上的,你能拿到哪去。”
“可,鄭主任說的對。”
“這要是從外面往里拿。倒是可以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