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福江壓下了情緒,對著那邊的人說,“徐先生客氣了。”
“不知道徐先生找我,是想做什么?”
電話那邊的“徐章”,也就是張大夫聽到那邊的聲音,也終于笑了笑,“我說了,想跟蘇先生交個朋友。”
蘇福江語氣也是不冷不熱的,“交朋友啊。”
“我這人性格孤僻,不喜歡交朋友。”
“更何況,徐先生莫名其妙找我,要跟我交朋友的,更是讓我摸不著頭腦。”
張大夫笑著說,“一回生,二回熟。”
“你來我往,你幫我,我幫你,有來有往,時間長了,自然也熟了。”
蘇福江面色微微一沉。
依舊是不客氣,
“我這種小人物,沒什么大的本事,恐怕幫不了閣下。”
“再說,家里管得嚴,我也有兒有女,負擔重,沒法多跟不熟悉的人來往。”
張大夫笑著道,“蘇主任真是謙虛了。”
“別說您自己如今已經是這種重要單位的后勤副主任。”
“就只說,蘇家和白家兩邊的老爺子。”
“那樣的地位,都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
“您那兩位兄長,更是獨當一面,前途無量。”
“也就是您不愿意,或者是不敢。”
“不然,我覺得,應該也沒什么事兒,是您不能做,和做不到的。”
張大夫是笑著說完這些話的。
可是,他也很清楚。
他剛剛這番話,對于那邊的蘇福江到底是多大的震撼。
在這之前,他們這個小團隊的,就已經商量過,到底要怎么跟蘇福江談判。
是慢慢接觸,一點點給蘇福江好處的,將蘇福江徹底俯視,讓蘇福江下不了他們的船。
這也是他們最常用的方法。
還是比較極端。
拿捏住蘇福江的把柄,直接用這個把柄控制住對方。
這種方式好用是好用,
可是,他也得承認,這些人里面,總有那種“刺頭”。
那種硬骨頭。
在知道他們的目的之后,會選擇魚死網破,哪怕別曝光自己的那些事兒,也絲毫不介意。
只是,他們商量了一下,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蘇福江不可能是這種人。
所以,就有了他今天給蘇福江打電話說的這段話。
至于調查到蘇福江的身份。
張大夫忍不住笑了笑。
怪這怪蘇福江沒改名字。
有一個城市地址,和一個人名字。
然后,在這個城市的大院的家庭里,從上往下找姓蘇的。
第一個就找到了姓蘇的。
而,剛好,這個蘇家就有一個十幾歲才找回家的兒子。
而這個兒子,剛好就叫蘇福江。
他不否認,在如今這個時候,沒點背景,情報的普通人,肯定是找不到蘇福江。
可是,很顯然,他們不在這個范圍內。
而蘇福江還剛好那么蠢。
所以,一天時間。
他們就已經定位到了蘇福江。
并簡單調查了蘇家人,以及蘇福江岳家白家人,在明面上的所有消息。
蘇福江半晌都沒說話。
他一直在想,對面的人是誰。
都知道多少消息。
他哪怕盡可能往嚴重的方向猜測,也覺得,對方大不了就是從蘇福海那邊得到有關于他的所有身世。
依舊不知道他的身份。
依舊沒法真正威脅到他身上。
結果。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電話那邊,詳細說了他的身份,他身邊所有人的身份。
這一刻,他牙齒幾乎被咬碎了。
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了一句話,“你是誰!”
這根本不是從蘇福海那邊泄露的消息。
蘇福海都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泄露給別人?
他眼睛都差點紅了。
張口就想想問,對方從哪兒得到他的消息。
可還是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你是誰?”
“你,徐先生,你認錯人了。”
張大夫笑了笑,“蘇先生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就有點沒意思了。”
蘇福江攥著電話筒,一不發。
張大夫笑了笑,“蘇先生不用否認,也不用沉默。”
“我們都已經查到這個程度了。蘇先生覺得,我們還是一無所知,可以被隨便敷衍嗎?”
蘇福江咬牙,“你從哪兒知道我消息的?”
張大夫倒是也不吝嗇,給他一點消息,“沒辦法,蘇先生,您根本沒換名字。”
“只要知道您所在的城市。”
“知道您位高權重。”
“然后,從上到下的調查,第一個就查到您身上了。”
“畢竟,s市也沒有第二個能站在這個高度的蘇家。”
“也沒有第二個,十幾歲才被接回家的蘇福江。”
“當然,也多虧您和您背后的蘇家,是真的位高權重。”
“不然我們也沒有這么早能找到你的。”
張大夫還笑了笑,“我很遺憾,蘇先生,你沒換一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