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一直在蘇家當一個愚孝的兒子,可從來就不是一個傻子。
蘇老太的話剛剛說完,他就意識到,他其實,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有關于蘇老二的消息。
就一個根本不知道是誰,幫忙傳遞電話的。
這算什么?
他只能說,“娘,蘇大丫已經瘋了,最近一直催你,催公安,就沒有一個能直接聯系上老二的電話?”
他表情還頓了頓,“我也不是別的意思。”
“就是,萬一聯系不上老二,耽擱您的事兒咋辦?”
“等公安把您送到西北去接受改造,才聯系上老二,那不是晚了嗎?”
“白讓您受罪。”
蘇老太直接說,“我一直就只有這么一個電話。”
蘇老太手里當然還有其他聯系方式,蘇家那老兩口的,蘇福江家里的,甚至蘇福江單位的。
可是,蘇福江站穩腳跟后,就只用這一個方式跟她聯系。
還幾次說明,以前的聯系方式因為搬家,換崗等情況,聯系不上他了。讓蘇老太不要再打。
想到這些,蘇老太眼里閃過一抹嘲諷,
也不知道是嘲諷蘇福海,還是蘇福江,又或者是自己。
以前沒有細想過,可這會兒細想想,她怎么會不明白。
蘇福江一樣是在防備她。
蘇福江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這,我要是打過去,對方說不認識老二,或者是對方有啥事,聯系不上,可咋辦?就沒有其他辦法聯系老二?”
蘇老太看了他一眼,表情坦然道,“老二沒給我其他能聯系上他的方法。”
蘇福海對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滿意。
他不相信蘇老太不明白他的目的,他剛才那些話的意思。
“這么多年沒見過了。”
“光在電話里談,我怕老二也不相信我。”
“娘,就沒有其他消息?”
他甚至差點明白的問,有沒有蘇福江如今的明確消息,明確到可以讓他威脅,敲詐的消息。
蘇老太當然知道蘇福海的意思。
她嘆了一口氣,“老二媳婦,兒女,岳家都不知道他身份的事。他們那種單位,那種家屬院,根本不敢隨便接電話,說不準就會被人監聽了。”
蘇福海才不相信,“他快四十歲的男人,明面上還是您的養子,就只給這么個遮遮掩掩的電話……老二這不就是防備您!”
蘇老太垂下眼簾,完全沒看懂蘇福海的“心直口快”,“沒辦法,估計是他媳婦強勢吧?反正你用這個方式肯定能聯系上他。”
“你讓他想辦法,把蘇大丫姘頭弄的假病例拆穿。”
她嘆了一口氣,“老二本來就答應,每個月給我二十塊錢養老。這次錢被騙了,家里情況緊張,等我出去,會找老二多要一點錢。”
“而且,等我出去,蘇大丫那個弄假病例害我的事也被拆穿了,那就是她求我們的時候。”
“到時候,蘇大丫騙走的錢,也能拿回來。那筆錢拿到手,你想做什么不行?想要什么工作不行?”
一模一樣的大餅,蘇晚晚畫給蘇老太。
蘇老太又畫給了蘇福海。
雖然,蘇老太也不知道,那筆錢到底在不在蘇晚晚手里,可一點都不妨礙,她忽悠蘇福海。
至于將蘇福江的消息交給蘇福海,任由蘇福海去敲詐?
蘇老太當然不會這么做。
不是舍不得蘇老二。
而是怕自己再被蘇老大也拋棄了。
敲詐蘇福江的機會,最好就是具有唯一性,這個唯一性,最好也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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