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時候只偏心四房那兩個了?”
“我奶對你跟我爹的態度,是一回事兒嗎?”
蘇福海有一瞬的心虛,可還是開口,“我是長子……”
他不跟蘇微微掰扯,只盯著蘇老三,“老三。”
“你真要不孝嗎?”
蘇老三眼皮子耷拉著,面色也不變,“我孝順不孝順的,如今已經分了家。”
“說什么,都沒用,反正不是一家子。”
蘇老太指著蘇老三,“好好好,我倒是要去找你們單位,找街道辦去問問,我這個親娘露宿街頭,吃糠咽菜,有些人卻吃香的喝辣的,有沒有道理。”
蘇老三毫不心虛,“您怕是忘記您是為什么把我攆出來的了。”
“那八千多塊錢的存款,看到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您去鬧吧。我這人也沒皮沒臉習慣了。不怕丟人。”
蘇老三淡淡道,“這么多年被磋磨,被打壓,被欺負。我不知道為啥,但是我是兒子,我活該。”
“至于你想給耀宗他們兩個弄工作,甭管讓人給你想辦法,還是鬧事兒,還是把房子賣了都行。”
“反正老家還有兩間土坯房。”
蘇老太差點氣了個仰倒。
“蘇老三,你個沒了心肝的東西,你自己鬧事兒,如今,真是要不管不顧,任由我們被餓死,被凍死。”
蘇老三覺得好笑,“您手里攥了八千多的私房錢,誰知道還有多少?”
“我們時時刻刻被你盯著,被你搜刮,的確是精窮。”
“可是老大這么多年,沒有私房錢,你說了,你自己相信嗎?”
“至于四房,要說只有五百塊錢的私房錢,也就您自己相信了。”
田春妮和蘇福海兩人同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鼻子,心虛。
蘇福海有兩個私生子,又那么刻薄親生女兒和兒子,怎么可能沒藏私房錢?
田春妮更是心眼多的。
她最明白,錢是人的膽。
都說狡兔三窟,她說不上三窟,也不差啥了。
蘇老太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她如今盯的是蘇老三。
她咬牙切齒,“你真以為,我管不住你了?”
蘇老三也是耍無賴了,“我這名聲已經這樣了,你繼續鬧吧。”
“無所謂。”
“誰不知道呢?”
蘇老太冷笑,“是,你名聲是沒了,還有蘇微微,蘇致遠呢。”
“這三個小兔崽子還沒結婚,還在上班,我就不相信,他們以后的對象家里,單位領導的眼里,也愿意要一個不孝子。”
“你真要是不管,按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耀宗他們沒有工作,那,蘇微微他們這兩小兔崽子,也別想有什么好前途。\"
她冷笑著,“他們三個小賤種,憑什么壓我的孫子一頭。”
蘇老三眼睛都紅了。
這算是真的踩到蘇老三的逆鱗了。
他眼睛都紅了,“可以啊。”
“我也什么都沒有了,就這三個兒女,你只要去鬧,我也不怕,直接捅死你,我們一起玩完!”
蘇老太,蘇福海等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看著蘇老三,也是后背起了一身冷汗,“你,你敢。”
蘇老三看著蘇老太,反而冷靜下來,笑了,“我當然敢。”
“我在這兒說了。”
“咱們已經分家,要工作,要錢,要房子,都沒有,要命就一條。”
“您要是還是有什么不滿足,還是要繼續鬧事兒,就盡管去。”
“至于我這兒,我老實告訴您,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您要實在不痛快,就直接給我一刀子。”
“直接了結了我算了。”
“要不就是我給您一刀,我給您賠命。”
“反正大家一起去閻王殿。”
蘇老太看著蘇老三,蘇老三目不斜視的也看著蘇老太,眼神直勾勾的。
那眼神,竟嚇得蘇老太猛得往后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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