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微一把捂住了林秋娘的嘴。
一雙眼睛都差點瞪圓了。
這種時候,真的喊出來,不是等著被她奶發現嗎?
林秋娘也意識到了,趕緊閉嘴。
只是下一瞬趕緊推開了蘇微微,繼續望向了門里。
都恨不得從門縫里攥進去,看看蘇老太的八千塊錢到底是藏在哪里的。
又是從哪里攢出來這么多錢。
這可不是八塊錢,八十塊錢,這是八千塊錢。
如今多少人家的,就是八十塊錢的存款都沒有。
八百塊錢都是好多人家,攢個十年才能攢下來的。
八千塊錢,那是林秋娘三十多年的工資。
幾乎等于林秋娘工作一輩子,還要不吃不喝,不花一毛錢,才能攢下來的錢。
八千塊錢,能買四十萬斤的紅薯,能買六萬多斤的細糧。
只是看看這個數據,就已經知道,這到底是一筆多夸張的金額。
蘇微微倒是越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某個猜測。
普通工人家庭沒法攢下這么多錢,那蘇老太肯定又不是普通工人家庭的其他收入。
想到這個,蘇微微的精神也振奮起來,耳朵也恨不得豎起來,好好聽聽里面的動靜。
想知道,蘇福海震驚下,會不會問蘇老太什么。
就剛剛蘇福海的那個態度來看,蘇福海也不知道,蘇老太藏的秘密。
蘇福海果然沒有讓蘇微微失望,這會忍不住問,“八千?”
“娘,你哪兒來的這么多錢?”
蘇老太也是警覺,聽到他的聲音拔高,趕緊瞪了他一眼,又往窗戶和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壓低了聲音,“你小聲一點。”
可蘇福海卻按捺不住,“娘!你……”
他也不是不識數的人。
他的工資雖然高,可也是一步步升上來的。
頭幾年,也是從學徒工,6塊錢一個月開始做的。
后來一步步漲起來,十幾塊,二十幾塊錢,三十幾塊錢的工資也拿了好多年。
就按照他們家以前的收入水平,跟他娘在“光宗耀祖”身上花的錢,應該是壓根剩不下來什么。
既然如此,他娘咋能攢下這么多錢?
林秋娘和蘇微微的耳朵都幾乎要招風了。
生怕,耳朵收音功能不夠好,沒能聽全里面的每一個字。
兩人同時把呼吸都屏住了。
屋里的蘇福海也是格外激動,緊張,他直接沒忍住,搶過了那張存折,看著里面顯示的八千塊錢,呼吸都要沒了。
再看看木盒子里的兩根小黃魚,一沓大概兩百塊左右的現錢。
使勁兒咽了咽口水,“這,這都是哪里來得?”
蘇老太警覺得很。
十分注意安全,哪怕面對這個兒子,也不可能多說,“你問這些干什么?”
“要不是錢太多,這次去給那個小六,我還有點不放心。要帶你一起,我才不告訴你。”
她警告道,“田春妮這個狐貍精,哼。”
“看把糊弄成得。”
“你可不準把這事兒告訴她。”
“我看那個狐貍精,如今還是胳膊肘往外拐,時時刻刻惦記著她的娘家人。”
蘇老太說到這個,就有點不高興。
她一直覺得,這次蘇晚晚的事兒,都是田春妮有私心。
幫著田家人想算計他們家。
說到這件事的時候,蘇老太還是不放心,再繼續交代,“你聽到沒,這事兒可不準告訴田春妮那個狐貍精。”
蘇福海敷衍著點頭。
哪怕田春妮是光宗耀祖親媽,可,女人,難免向著娘家人。
這么大的事兒,他肯定不會亂說。
只是,他還是惦記著這些錢的來歷。
他突然想到什么,“這錢……”
“這就是我爹曾經幫忙過的那家?”
“這救命之恩都多少年了。還在給咱們家錢呢?”
蘇老頭是建國前就沒了的。
一開始用的可不是如今的錢,真要是那時候給的錢。可留不到現在。
蘇老太聽到這話,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以后別提了。”
蘇福海還是忍不住追問,“娘,人家還在給錢呢?每個月得都給還是?”
“如今還寄票不?”
家里突然有了這么多的錢,蘇福海咋可能不好奇錢是哪里來的。
要是穩定有這么多的錢,萬一蘇老太以后沒了,他也得掌握這個來錢的渠道啊。
蘇老太可不知道自己兒子是生怕她死了。這會敷衍道,“時不時給寄一點。”
“你爹救了人家的命。人家給寄點錢怎么了。”
“沒有你爹和我,哪有他們如今的好日子。”
蘇福海還是不理解的,“那人家咋從來沒上門?”
要是真感激,不可能只給錢。
這就不是對待恩人的態度。
蘇老太瞪了他一眼,“你別惦記這個。”
“等下,咱們就把這錢送去賺錢。”
“八千塊錢送出去,一個周,就是八百塊。”
“兩個周,就能把耀宗他們兩個人買工作的錢賺回來了。”
蘇福海這會兒倒是舍不得了。
“娘,都已經有這么多錢。”
“那什么利息,就算了吧。”
錢太多,蘇福海不放心。
“八千塊錢,就算是買干部工作,一個人花一千塊錢,也還有六千,給他們娶個同樣是干部的媳婦,也能留下五千塊錢吧?”
五千塊錢啊。
蘇福海都覺得自己一輩子不用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