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這些事,卻都是事實。
她忍不住磨牙,“蘇晚晚到底什么毛病……”
可能是自己淋過雨,就看不得人撐傘。
蘇微微覺得,但凡自己最后一點底線守不住。大概就想要直接殺人滅口。
不,是叫斬草除根。
蘇晚晚這么一個人的存在。實在太煩死。
林秋娘安撫,“你往好處想點。”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應該可以時常看到你奶,你大伯,你四嬸,甚至是‘光宗耀祖’他們幾個人的慘樣。”
“最關鍵是,他們怎么的被人收拾,估計都不敢反抗。甚至不敢讓人知道。”
“想想他們可能的那股憋屈勁兒,你有沒有心情好點?”
蘇微微頓時眼神閃了閃,好像……有點爽了呢?
“也不知道咱奶那傷咋樣,看起來是砍到了肩膀。”
看之前的血量,應該沒有砍到動脈。
多半只是斜方肌。
雖然那不厚道,可蘇微微這會兒還真有點遺憾。
最多疼幾天,瘋兩針,要不了就能出院。
這個教訓也太輕了。
她也忍不住探頭往外瞧。
這會兒外面還鬧鬧哄哄的。
蘇微微還能聽到田春妮在打發各種人。
各種人的聲音里,錢大媽幸災樂禍的聲音最響,“哈哈哈,啥意外?咋能這么巧?刀子砍到肩膀上。”
“我看缺德事兒干多了。被自己子孫砍了吧?”
“蘇大丫這是白找了一雙招子。脖子都看不準。只砍在了肩膀上。”
周圍不知道都說了什么。
錢大媽繼續嘲諷,“看看看看,到底干了多少缺德的事兒。”
“這種時候,都不敢吭聲。”
“還說摔的。”
“不是人砍得。”
她拔高了聲音,“蘇大丫,你但凡有點種,你就連那個男人,連那些要賣你的壞種一起砍死。”
“別孬種,只盯著你奶一個老婆子動手。”
蘇微微頓時就不傷春悲秋,蹭的一下竄了出去。
伸長了脖子,看向了人群里的熱鬧。
琢磨蘇晚晚會不會盯著她,算計她有意義嗎?
想這么多。
蘇致遠伸手去抓蘇微微后領子的手,剛剛伸出去,都還沒來得及抓住她的衣領,就這么讓人跑掉了。
蘇致遠嘴角都在抽抽。
蘇微微真的對自己為什么招恨,沒有一點數嗎?
老實說,蘇晚晚罵那么慘烈的時候。
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她本來想害的蘇微微正興趣盎然,甚至是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樣子圍觀。
蘇晚晚到底是要多心大,才能不生氣?
對了。
他記得,蘇微微那會兒看熱鬧的時候,手里還在嗑瓜子。
蘇致遠將自己和蘇晚晚的處境倒了一下,都覺得自己的血壓蹭蹭往上漲。
根本控制不住。
鄭主任這會兒也是血壓高得額頭嗡嗡的。
她剛剛送走了賀珩,看看天色,原本還想在街道辦的辦公室里。休息一會兒。
結果就聽到一聲“殺人了”,蘇老太當時那樣一聲慘叫,說一聲,石破天驚都不為過。
她急匆匆趕來,就看到血肉模糊的蘇老太被蘇老大背著往醫院跑。
蘇老太身上的血,臉上的慘白。
有那么一瞬,她都以為,蘇老太真是已經被人砍死了。
結果問起來,田春妮就開始糊弄人。
一口一個摔的。
偏偏錢大媽還沒事兒在旁邊找事兒。
一句句的刺激人。
鄭主任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說,糊弄里不會有什么大事兒時,賀珩那“欲又止”的表情,心里就是一個咯噔。
再看蹭得一下,跑出來看熱鬧的蘇家三房一家五口,那一臉熱切的樣子。
突然,就涌出了一陣的不安。
總覺得以后,今天這樣頭疼的日子,怕是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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