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臉色陰沉沉的,“她那個死丫頭片子,能從哪弄來那么多的黃金?”
“還有糞坑里面,咱們也都撈可的。”
掉進糞坑之后,她被惡心了個夠。
可她一開始為啥沒有嚷嚷得那么兇。還一直泡在里面。
那還不是蘇老太其實也還是沒忍住,趁機將腳下的每一處都摸索了一遍。
可惜,糞坑里啥都沒有。
田春妮有些嫌棄這個蠢貨婆婆。
那個糞坑里沒有,其他地方,也沒了?
“娘。真要是沒有。您從蘇大丫被子翻出來的兩百塊,是哪來的?”
蘇老太又重新支棱了起來。
她還真是上吐下瀉,拉虛脫,腦子都傻了。
對啊。
可她又有點遲疑,
她說,“蘇大丫那個死丫頭,說不定是從她娘那騙的零花錢?”
不要說田春妮,就算是外面的蘇致高和蘇微微都撇嘴。
就劉盼兒那個德行,還能偷偷攢錢?還能攢到兩百?
她但凡是能攢到二十塊錢,劉盼兒自己和蘇晚晚這兩人,那張臉,就不會那么面黃肌瘦。
劉盼兒都快要把自己跟蘇晚晚給餓死了。
還攢兩百塊錢呢?
蘇老太看向田春妮,“你不會真以為那死丫頭,藏的有黃金吧。”
田春妮小聲道,“娘,你說真不是蘇大丫,那她的錢是從哪來的?”
“您沒看到,大雜院幾乎所有人都懷疑上她了。”
“還有咱街道辦的。”
“今天鄭主任說話,您沒看到?我看她都懷疑是蘇大丫。“
蘇老太蹭得一下坐了起來,“真,真是蘇大丫,那她到底從哪兒找到這些寶貝的。”
田春妮繼續吹風,“蘇大丫,一直心里憋著壞呢,誰知道,到底是藏哪里了。”
“娘,咱們要給光宗耀祖以后打算啊。”
“大伯那工作可是鍛工。您就說,那樣的工作,咱們光宗耀祖,怎么做得了?”
田春妮忍不住摸眼淚,“我聽說大伯他們單位,今年一年時間,就砸壞了兩個手指。”
“我就只有這么兩個寶貝蛋,娘,您難道真要看他們倆以后接了大伯的班,去做這個?”
“還有三叔跟大嫂的工作……”她眼里閃過嫌棄。
蘇老太也著急了,“我們家光宗耀祖當然不一樣,他們是要做干部的人。”
“要是,他們二伯在家……”
話說到一半。
田春妮一愣,“二伯咋了?”
蘇老太咬了下自己舌頭,“要是他們二伯還活著,工作肯定比他們三伯的好,如今,他們也能多個選擇。”
“如今就只能咱們自己想辦法了。”
田春妮還是有點狐疑,可看了蘇老天一聲,沒有逼急了,只是趕緊說,“對啊,娘。你可不能讓咱家‘光宗耀祖’,以后去做那種下等人的苦力活。”
蘇老天立馬點頭,那當然。
她的寶貝孫子,當然是要做干部的。
屋外的兄弟倆齊刷刷看向了蘇微微。
蘇微微差點跳起來,她跟“光宗耀祖”可不一樣!
只是,她想到啥,趕緊拽了一下,自己大哥,眼睛發光,“大哥!你知道我二伯的事不。”
她剛才聽到蘇老太那么說,總覺得不太對。
蘇致遠自然也聽到了蘇老太剛才的話,可還是搖頭,那會兒,他好像是剛出生,人還在大舅他們大隊。
壓根就不在家。
蘇微微有點失望,還想湊上去繼續聽,就聽到有人喊他們,“微微,你們來給你奶送飯啊。”
三人嚇一跳,這才發現,劉盼兒剛轉個彎過來,三人趕緊說,“是啊。”
“我們剛來。”
屋里說話聲戛然而止。
可又好像是傳出一陣呼氣聲,大概是送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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