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解決城市就業問題,從50年代中就已經有組織知識青年下鄉的口號。
已經陸續有響應號召下鄉做支援建設的知識青年去了各地。
帝都第一支知識青年,去的就是北大荒。
去年冬天,s市開了誓師大會,畢業生們表示要到內地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下鄉。
一開始,大家都是抱著熱情下鄉的,也都是和宣傳的一樣,是想要建設農村。
可是等到了鄉下之后,才意識到,這和他們理想之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們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到了這里,其實也只能給當地添加負擔。
蘇微微之前想的很好,別人都能堅持,她自然也是可以堅持的。
為了不被炮灰,吃點苦算什么?
可想到虱子落在身上,除了剃光頭,幾乎沒辦法弄干凈后。
蘇微微忍了又忍。到底是沒忍住。大半夜抱著被子跑回了大舅家里。
她死皮賴臉地跟小侄子一起睡的。
蘇微微在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在努力安慰自己,睡覺的問題,早晚是可以解決的。
等到家里人都來了,或者花錢找個地方住,都是可以的。
為了全家的幸福,她可以忍一忍。
可是,第二天,在安排干活的時候,只是最最普通的割麥子,蘇微微剛下地,就被麥芒扎得嗷嗷亂叫。
哪怕是帶著手套,搬麥捆的時候,手掌還是被磨出了水泡。
偏偏最后的成就,可憐的幾乎沒眼看。
最后的最后,蘇微微還被一鐮刀將自己的小腿給劃了一條口子。
蘇微微飛快給自己消毒包扎,看著分給自己的那點剩下的任務,眼淚都要下來了。
林大舅和大舅媽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
到底是不忍心,讓兩個兒子來給蘇微微幫忙干活。
昨天知青院叫劉艷艷的女知青聽到林大舅的叮囑,雖然羨慕蘇微微有家里的維護,也有這樣任性的資本,可還是來找蘇微微,“你是怎么想的?也來下鄉?”
“你今天的活,就干了這么一點,年底分糧。估計是吃不飽的。”
蘇微微看看自己的成果,再看看幾個知青的。
她覺得也不是非要干農活,她空間里有些糧食,也能利用空間倒賣東西。多積攢一些糧食。
或者是換個工作,她壓低了聲音問劉艷艷,“大隊有沒有其他工作?”
劉艷艷也有點無奈,“大隊部輕松地活兒,都得分給大隊部的老弱病殘。怎么可能分給我們這些青壯年?”
“至于別的工作,甚至是招考回去,那就更不要想了。”
“城鎮那邊,招人都基本只要城市戶口。我們下鄉了。戶口就在大隊部了。”
蘇微微不想承認自己想得太輕松了。
可依舊不想就這么放棄。
鄉下地方,尤其是大舅家這邊嗎,有山有水,干什么就一定要種地。
打獵,抓魚,其實都可以。
她趁著知青的事還沒有落實,硬生生賴在了大舅家里,說等兩天再去當知青。
反正她臉皮厚。
看她只一天時間,就把臉都曬紅了,手也磨破了,腿也劃破了。大舅媽到底是不忍心了。
給個教訓就給個教訓,也不能把孩子折磨壞了。
可林大舅心硬如鐵,“你如今是知青。你這樣偷懶,會給其他人留下不好印象。”
“繼續干。”
蘇微微可憐兮兮的展示自己的傷。
林大舅搖頭,“輕傷不下火線。”
“更何況,你這最多就是擦破一塊破,叫什么輕傷?這是夏收的時候,可不能躲懶。”
“再說,你說的信誓旦旦的,結果你才來了兩天,就徹底放棄了?”
“你要是這樣,不如直接回城。”
“這鄉下實在沒有什么是你能做的。你這不是來搞建設的,是來拖后腿的。”
蘇微微被說得面紅耳赤,也的覺得,不能就這么簡單就放棄了。
干農活,就跟鍛煉一樣。
又苦又累。
可是,只要堅持下去,早晚是會習慣的。
蘇微微咬牙忍了。
大舅跟大舅媽都有點驚奇了,忍不住相互對視一眼。
實在沒有想到,蘇微微從小嬌氣到大,
看來這次受到的刺激,是真的有點大了。
蘇微微的確是被刺激大了。
不留在這里,就得被祭天。
所以,她必須得堅持。
她一邊干活一邊安慰自己。
可第五天的時候,蘇微微再次倒下,不光被鐮刀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