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花客試圖解釋。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
“迷惑?那如果……迷惑他們的聲音,說的是一些很好的道理呢?
比如要保護弱小、要追求公平、要反抗壓迫、要清除異端,這些不是對的嗎?
如果做壞事的人,心里想著對的道理,那他們是壞人,還是……道理是壞的?”
認知開始扭曲!
北風將善良動機與暴力行為強行嫁接,并暗示道理本身可能有問題,打了君花客一個措手不及。
君花客眉頭微蹙,感到邏輯有些繞,但她天性善良,仍試圖理清,
“動機是好的,但方法錯了,傷害了無辜,那就是不對的。
道理本身沒錯,是被曲解利用了。”
“哦……”
小北風低下頭,玩著布熊的耳朵,
“那如果,有一種方法,能保證最后結果是好的,只是過程里有些人會受傷,甚至死掉。
這種方法,是對是錯呢?
就像園丁修剪枝葉,也是為了整棵樹更好,對吧?”
她在為騷亂的破壞尋找類比,試圖合理化暴力,這是邏輯的漏洞。
她的意思是,人,也是可以被剪除的!
君花客語氣稍急,
“這不一樣!人是人,不是草木!不能為了不確定的更好結果,就去傷害確定的生命!”
“不確定嗎?”
小北風忽然抬頭,空洞的眼睛直視君花客,
“姐姐,你的天衡儀,能確定什么是確定的生命嗎?
外面那些人,他們現在這個樣子,算是活著嗎?
如果他們一直這樣瘋狂下去,和死了有區別嗎?
如果有一種修剪,能讓他們停下,哪怕暫時痛苦,但以后能變回正常人,甚至更好。
比如,剪去他們所有的記憶,讓他們忘記自己曾經的痛苦與犯下的罪行,或者從此共用一個思想。
這種修剪,是不是一種更大的仁慈?”
詭辯升級!
小北風將暴力干預美化為仁慈的修剪,并利用君花客對拯救生命的執著,設下邏輯陷阱,誘導花花去進行大屠殺。
君花客呼吸一窒,她隱約覺得不對,但北風的問題環環相扣,且似乎總在借用她自己的理念來反駁她。
天衡儀微微發熱,提示著周圍認知領域的劇烈紊亂,但指向的源頭,似乎就在眼前這個脆弱的小女孩身上?
“你不是普通孩子!”
君花客猛地醒悟,站起身后退一步,天衡儀對準北風,
“你是誰?你對那些人做了什么?”
北風臉上的怯懦和淚水瞬間消失無蹤。
她依舊坐在那里,抱著布熊,但眼神徹底變成深潭般的空洞,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她平直地說道,
“我給了他們一個更清晰的世界。
在那里,善與惡不再模糊,該砸碎的就要砸碎,該燃燒的就要燃燒。
他們不是在破壞,是在凈化。
你看,他們多投入,多快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