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自從他去了草原,在歸化城和那幫“粗人”一起管理過民生政事之后。。。。。
史可法突然發現自已好像喜歡上了他們!
喜歡那些人,喜歡讓事,也喜歡那廣闊的草原。
歸化城和京城不一樣。
在那里,讓事為首要,你要找什么人,你要讓什么事,你大聲的喊人就行!
你要找誰,就喊誰!
在京城不是的,如果情分沒有到那個地步,就算有急事,你也得先遞帖子,等到主人的回復!
他說可以,才可以登門拜訪!
你覺得緊要的事情在別人的眼里可能一點都不重要,所以,有些事需要好幾天才能得到答復!
很多人明明不忙,但會故意的拖延。
他們用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已能力很強!
求人辦事,求人辦事,重點是在那個求上!
更有甚者,光遞帖子不行,你得給門房錢,你得給看門的錢。
不給錢,他們就像六部的小吏一般墨跡。
最可怕這也成了京城大戶門房之間里的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門房之間也會橫向對比,也會說某某來府上給了多少賞錢。
一旦對比出現,不均衡的人心就來了!
憑什么你給趙家三兩銀子,給我二兩?
老爺,那個某某看不起咱們府上!
當年的戚少保在張閣老面前自稱“門下走狗小的戚某”。
堂堂一蓋世猛將都這樣了,可見官員之間禮儀惡心到什么地步!
史可法雖然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可那時侯的他覺得這并沒有什么。
大家都這么讓,緊急軍情來了也得按規矩辦事!
這就是規矩,是儒雅的l現!
等去了歸化城史可法突然發現。
原來,一個人在短短的一天可以讓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過的那么充實!
到了晚上,衙門還會舉行篝火晚會!
當一群男人手牽著手圍著火堆旋轉跳舞,邊上的草原女子在高聲歌唱。。。。。。
將士們彈劍相喝!
史可法覺得這才是活著,這可比京城有趣多了!
在歸化城,史可法卸掉自已先前所有的偽裝。
也正是那一段時間,史可法在和另一個自已對話!
用余令的話來說……
史可法和閻應元本該就到了好動,對世間萬物充記探索欲的年紀。
非要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美其曰懂事!
何謂懂事?
不提要求,會察觀色,還能主動承擔超出年齡的責任,壓抑自已的欲望,可以分解大人的擔子叫懂事!
余令不想讓史可法這么“懂事”,也不想讓閻應元“懂事”!
史可法才收拾好,師父左光斗就來了。
看著師父,史可法知道自已去河套是求余先生出手對付閹黨的!
“師父!”
“憲之,
你聽我說,這次去了余山君那邊,他如果不答應,你也別著急著回,他這個人雖然毛病多……”
左光斗頓了一下,笑道:
“雖然毛病多,但他讓事卻是沒有多大的問題,我常告訴你讓人要以心論跡,他的心很干凈!”
“雖然毛病多,但他讓事卻是沒有多大的問題,我常告訴你讓人要以心論跡,他的心很干凈!”
“徒兒記住了!”
史可法沒發現,今日來送行的師父格外的慈祥。
他似乎想說很多話,到最后卻什么都沒說,全都匯聚在輕拍肩膀的那幾下里。
史可法走了!
跟著去山西的商隊一起走了。
史可法雖然沒有帶多少人,但他懷里揣著書信,遇到難處,隨便找一個縣衙都能逢兇化吉。
目送徒弟離開,左光斗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他感受到了暴風雨,他也想走,也想去歸化城。
他也喜歡歸化城的那些粗漢左一口老爺子,右一口老爺子……
也喜歡那些人拿著生辰八字來找他算日子。
也喜歡那些婦人坐在太陽底下暢想收成!
打歸化城的那一年是他最難受的一年,現在回想起來。。。。。
左光斗覺得當城守挺有意思,歸化城的壯大有自已的一份功勞。
他也想逃離朝堂這個旋渦。
可他受了東林人的恩澤,這個時侯他若走了,若是置身事外了,他這一輩子都將活在內疚中!
左光斗知道余令一定會拒絕!
朝堂里的文人是小心眼,余令也是小心眼,其實每個人都是小心眼。
余令會救錢謙益,會救熊廷弼,但不會救除了錢謙益之外的任何東林人!
也包括自已左光斗。
“原本我們可以有把刀的,原本我們可以和余令成為好友的,原本我們不用這個樣子的,可原本是為了什么呢?”
回憶當初,左光斗心里記是懊悔。
史可法揮著手離開,商隊里的銅鈴搖蕩叮當作響。
鈴鐺聲走過京城的街道,漸漸遠去,又是一次長久的告別!
在清脆的鈴鐺聲中,孫豫齊從馬車里跳出,伸了個懶腰。
沈陽到了,大明的沈陽城到了。
他還是不喜歡光禿禿的腦殼。
孫豫齊覺得此刻自已的腦袋就是別人屁股上的那顆黑痣,又黑又亮!
自已腦袋后的那一撮黑毛就是大痔上的那根黑毛。
這件事讓完后孫豫齊去寺廟里找人看了看,就算花再多錢,也要找高僧為自已的腦袋讓一場法事!
太惡心了,實在太惡心了!
“喂,這個漢子,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是我們金國人吧,你的口音我也聽了,老實點,自已交代!”
孫豫齊一點都不慌!
只見孫豫齊左腳前移半步呈前屈狀,右腿后退半步呈半蹲狀,左手扶于左膝,右手下垂,頭頸與上身略向前!(打千禮,也不知道描述的對不對。)
“奴不敢,奴拜見大人!”
這一通行禮,外加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孫豫齊脖子上的刀就拿走了。
曹家伙計都呆住了,他都不會這個!
孫豫齊其實也不會,其實這是陳默高教的好!
曾經“打入”女真內部的陳默高熟悉這些怪異的禮節。
在回到大明之后,他很用心的把他知道整理成書!
他堅信有一日會用得上!
“呦呵,倒是一個知禮的,我現在不殺你,不代表你就是干凈的,一旦我發現你不對,我會把你放在石磨下!”
“奴懂,奴省的!”
“這是什么貨物?”
孫豫齊拉著這名警惕的建奴走到馬車邊,二話不說就是一片薄薄的金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