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姑姑來不了,聽才走不久的姑父說姑姑肚子里有了寶寶,需要靜養,不能走這么遠的路來草原。
“如意叔……”
如意笑了笑,牽著馬離開。
看著兩個孩子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如意給予一個大大的愛莫能助的笑。
他可不敢讓這兩個小家伙休息。
“叔你去哪里?”
“大青山!”
“帶上我!”
“好,你爹也在!”
。。。。。。
大青山上的百姓已經不多了,他們都被徐霞客大佬給勸下山了。
山下的土地一到手,這些人就再也不提上山的事情了!
在道路不變的情況下,在大山里生活是真的遭罪。
現在的山上只有一群人,就是當初徐霞客招募的“保鏢”!
昔日的那群野人成了現在的守山人。
這群人把家眷子嗣安排在城里,他們則在山里燒木炭往山下運。
順便守山!
因為在大青山上有條古道,這條路能橫穿陰山,直達漠北的草原,余令現在沒能力去干他們。
漠北還是有很多人,很多部族,斗爺手底下的商隊已經探查清楚了!
至于木炭是讓什么的,反正不是用來燒火取暖的。
余令到達草廬的時侯錢謙益正在和肖五種地。
錢謙益坐在那里喝茶,肖五在那里揮汗如雨,打熬力氣。
“回吧,回奚浦去!”
“你也在趕我走?”
“你也在趕我走?”
余令聞趕緊道:
“我就知道你會多想,我的意思是我家那兩個小子大了,已經五個年頭了,如今我夫人肚子又有一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趕緊回去要個孩子,你不是說要生個女兒么,抓緊吧!!”
錢謙益笑了,忽然道:
“我若離開,他們就不會留手了!”
“我知道,正好,我也想試一試,你若離開了,我就能下死手了,那么多事情,總該有個結局!”
錢謙益哆嗦了下嘴唇,輕聲道:
“大明真的老了么?”
“老了,已經老的沒有雄心壯志了,我知道你要問什么,索性我也把話說開,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以史為鑒都不行么?”
“不行!”
錢謙益不解道:
“為什么!”
“我們現在經歷的都是先輩們經歷過的,就像我們人的一生,弱小時楚楚可憐,強壯時可攬日月,晚年時有心無力!”
“那以史為鑒讓我們看的是什么?”
余令指了指胸口,輕聲道:
“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我想這大概是人性吧!”
“我們汲取了前朝滅亡的原因!”
“是吧,那現在應該是大漢,不該是大明,我們的史書上也不會有唐宋了,如你所,我們吸取了教訓不是嗎?”
錢謙益看著余令,直接道:“你余令現在要讓什么呢,幾度青山?”
余令搖頭苦笑,認真道:“我在努力的活著!”
“你還是在怕!”
“對,先前我怕建奴,現在我發現我想錯了,建奴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朝堂的人!”
余令深吸一口氣:
“從李成梁放棄六堡開始,我親眼看到朝堂是如何養起一個龐然大物來!”
“如果孫承宗守不住山海關,每個漢人的腦袋后就會多一個豬尾巴,所以。。。。。”
余令轉身看著歸化城:
“所以,要想解決這個爛攤子我就不能呆在爛攤子里,我余令就算要自立,在自立之前我也要把奴兒按死在土里!”
錢謙益笑了笑:“記著你的話!”
“你知道,我從沒騙過你!”
錢謙益點了點頭:“好,那我便回了!”
錢謙益下山了,準備回家,他沒子嗣,老娘還在世,他得留下個子嗣。
錢謙益要走,肖五哭的稀里嘩啦。
“娃的名字你還沒起呢,你咋就走了!”
錢謙益抬起手,拍了拍肖五的肩膀,認真道:
“喜惡通因,瑕瑜互見!”
肖五聞猛的瞪大了眼,大聲道:“啥,這么長,比春哥的名字都長?”
錢謙益笑了笑,看了看余令,擺擺手,大聲道:
“走了!”
錢謙益走了,如那些君子所愿。
也如眾人所愿的那般,余令身上最后一道枷鎖被完全打開。
“傳令,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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