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顏惴惴不安的回了百味坊,剛推開門,陶十三娘就迎了上來。
“青顏,來人了,你夫君親自帶來的,安置在了后面柴房。”陶十三娘端著茶,應該是要給他們送過去。
花青顏心一凜,氣得直咬牙,顧長松這多事的男人,讓他疏散嵐王一干人等,沒讓他把人往百味坊帶啊!
是!嵐王等人藏在百味坊,人和貨這么多,進進出出確實能減少別人的懷疑,但卻把她的百味坊都置身于危險之中了!
她一不是嵐王的爹,二不是嵐王的娘,憑什么擔這么大的風險!
“陶嫂子,你去做活兒吧,茶水我送過去就可以了。”
花青顏忍住怒氣,把陶十三娘手中的托盤接了過來,還給嵐王一干人等編了個身份,像是嘟囔。
“都是顧家的窮親戚,遭了難過來投親,前段時間去家里被我婆母轟了出來。沒想到眨眼功夫,打秋風打到顧長松身上了。
他不好忤逆母親的意思,又怕影響了公爹舉人老爺的名聲,只能往百味坊這邊帶。
陶嫂子,這件事你先別聲張,能打發這些親戚我就打發了,不能打發的話,且行且看吧。”
“居然是打秋風的!”
陶十三娘皺了皺眉,“行,你去處理吧,你們家的事我不好干涉。”
她說著忙去了。
花青顏端著茶水進柴房,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跟門神似的杵在那里看守,一個體魄更加強橫的國字臉男人,正低聲對他們交代著什么。
這要是置換成逃荒投奔的親戚身份,好手好腳不干活,凈想著打秋風,難怪陶十三娘方才一臉鄙夷了。
“你是何人!”國字臉男人見到花青顏,立馬伸手阻攔。
花青顏冷著臉道:“我是這百味坊的主人,顧長松的妻子,在我的地盤上攔我,不合適吧?”
“原來是顧夫人。”國字臉作揖,“冒犯了,實在是顧兄弟和我家主人在里面談事,不方便別人打擾。”
“你們想在我這百味坊中藏匿,必得守我的規矩,若還端著主人屬下那一套做派,勸你們離遠一點,別找死連累到百味坊,更別連累到顧長松。”
大隱隱于市的道理都不懂,難怪會被夏王那只狐貍找到,就這通身骨氣,就差沒在臉上刻字,說自己是有嫌疑的人了。
“蔣丞,讓她進來。”屋內傳來病弱男子的聲音,顯然傷得不輕。
國字臉蔣丞讓開了一條道,這叫花青顏很不是滋味,百味坊是她的產業,如今倒好,她想去哪,還得經過別人允許了。
王爺了不起啊,現在不還是被人追殺的落水狗?顧長松這忤逆妻子的狗東西,等沒人了,她必要蒙頭一頓毒打,讓他嘗嘗家法的厲害!
“長松,情況怎么樣了。”花青顏進去之后沒理會嵐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的喝,不疾不徐詢問情況。
顧長松臉色凝重:“如你所料,鎮遠鏢局早被懷疑了,要不是我昨天連夜安置了王爺一行人,今早沒這么容易躲過搜查,顏兒,還是你料事如神。”
“別以為你拍馬屁就能少挨幾頓罵,人呢,怎么帶過來了!”花青顏挑了挑眼皮,“我最怕麻煩,你倒好,一個勁給我找麻煩,顧長松你是不是缺心眼!”
嵐王,時刻被追殺的主,能往家里帶嗎?
顧長松揉了揉太陽穴,知道小女人是往心里去了,“一時間找不到更好去處,顏兒你放心,等風聲一過,我就把嵐王安排到別處去。”
這次的事情提醒他,不能一直在一個窩里待,免得留下了蛛絲馬跡。
事已至此,花青顏也不能把人往外趕,便笑瞇瞇地來到了嵐王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