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顏進了廚房,看著忙碌生火的男人,主動開了話匣,“都處理好了?”
“嗯,在深山埋了個坑,耗了一些時間。”
顧長松沒等她問,自覺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那天走鏢回來,在渭水江上遇到一行人被圍剿,動手的人黑衣蒙面,不知跟腳,我帶著鏢局的弟兄們替他們解了圍才知道,被圍剿的人是當今嵐王。”
“嵐王……”
花青顏對大炎王朝的局勢并不清楚,只知道各地蝗災、水災、旱災層出不窮,她這具身體的家鄉是遭了兵亂,才舉族出逃尋求一線生機的。
逃到云州這邊,見安穩了,才在云苗村定居落戶。
這嵐王,她有點印象,是民心所向的皇族子弟,有望成為下一任九五至尊,引來同室操戈,手足殘殺也并非不可能。
但這些消息,都是她陪著孩子們去買書的時候,偶然聽見那些書生們議論得來的只片語,并不全面。
她只想守著一畝三分地過小日子,卻卷進了皇室奪嫡的紛爭,這不鬧嗎!
花青顏念了兩句,深呼吸說,“救便救了,渭水江離這一百多里,為何人會尋到咱們云苗村?如今更是直接找到了咱們家……”
顧長松被高大的男人圈在懷里,“是我利益熏心,想著在嵐王身邊掙一筆從龍之功,以后你和孩子們就不用過得如此辛苦。如今他們由我出面,安置在云瀾縣中養傷,不便露面,這段時間我時常出門,就是去替嵐王辦事。”
想來是他做事不夠仔細,尾巴掃得不夠干凈。
加上之前殺手追到了附近山上,挨家挨戶踩點探看,這才惹來了麻煩。
“……”
花青顏被他的話氣得無語,渾身發抖,這么大的事,顧長松居然現在才說!
“你是怕我拖后腿,還是壓根沒想過跟我交心?事情牽扯皇家,豈是我們升斗小民能干預的,顧長松,你就是個禍害!”
花青顏的志向不高,這一世她就想賺點小錢,養好幾個娃,要是顧長松能跟她恩愛,那和這樣一個樣貌好體力佳的便宜夫君甜度一生,她也欣然接受。
可是好家伙,顧長松看著安分,實則是咬人的狗不叫,不作妖還好,一作妖,惹上皇家奪嫡紛爭了,一旦招惹皇室,他們家這種身份不妥妥炮灰?
察覺到花青顏的怒火,顧長松如同做錯事的狗,垂頭喪氣地道歉,“我知錯了,以后有事定第一時間跟你說,青顏,顏兒,媳婦兒……”
他大膽的叫出令人害臊的稱謂,冷硬的臉染上紅意,直沖耳尖。
花青顏不理他,抱著手往外頭走,讓他自己熱飯吃。
顧長松追上來,從后面抱著她,“嵐王在百姓中呼聲很高,是賢王,很可能會終結這世道的亂象,若明知對方身份卻見死不救,我枉為大炎子民……”
花青顏默不作聲,心中卻明白事理。
唇亡齒寒,君主不賢,上位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斂財,用稅收的方式刮取民脂民膏,她作為大炎王朝一員同樣不能幸免。
別說顧長松身負武藝,就是她,若明知身份,也會盡自己最大可能幫助對方脫困。
只是她氣顧長松,一邊濃情蜜意,一邊瞞著她這么大的事,真是可惡至極!
花青顏走回房間之際,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那些黑衣人肯定會卷土重來,我們必須早做打算,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好好養傷,我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嵐王和天下百姓!”
顧長松看著關上但沒鎖的門,心頭一塊大石放了下來,冷峻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視線更是愈發溫柔……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