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妹夫,你這錢給我,那我就收了啊,我可不是什么要臉面的人,家里好多人等著發開飯呢!”花青顏指了指周遭賓客,“都能為我作證的。”
張老爺得意洋洋,“大姨子盡管收錢,就當是我張滿屯替翠翠幫扶娘家人了,還希望大姨子往后得空了,多來我張家寫詩啊!”
啊這!花青顏搞不懂了,你們大炎王朝的文化真就如此貧瘠,聽不懂這首詩的諷刺之意嗎?花青顏打了個哆嗦,有種大學畢業生去幼兒園欺負小孩的既視感。
她毫無罪惡,伸手拿錢,“那就多謝張老爺,多謝我的好妹妹翠翠了。”
花翠翠咬碎銀牙,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花青顏怎可能有這種才華,又怎么可能這般好心,用一首人人拍案叫絕的好詩,來給她做添妝,給她撐門面?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但是她有婦德,沒讀過書,想不明白!
花青顏捧著銀子,樂呵呵地走到賓客桌上,和原主分享花翠翠和張老爺都是大蠢貨這件事,卻發現無人回應自己,這才警覺,或許那一縷執念完成之后。
早就悄悄離開,安心投胎去了。
花青顏想,這樣也好,她不用想著如何跟個鬼魂告別。
婚宴持續到大概晚上九點左右,流水席卻沒散,是一天十二時辰要開的。
開三天。
花翠翠也算是求仁得仁,嫁了個重視自己的好人家,照她所說,沒準等以后生了兒子,真能被張老爺抬做正妻,但這些花青顏已經懶得理會。
她答應原主的事情已經做到了,花翠翠嫁了個這樣的男人,以后多的是苦日子要過,自己又何必摻和進一個可憐女人的后半生之中?
花青顏拿著錢回了白云客棧,慕清婉給她留門,進去的時候慕清婉正打瞌睡。
慕清婉指了指樓上:“睡了,咋樣,去參加你妹子的婚宴,沒被刁難吧?”
“刁難?有的,但又算不上是刁難,手段低級,沒入我的眼。”
花青顏聳聳肩,花翠翠除了拿添妝一事借題發揮之外,還想著讓其他送嫁的人為難自己,但都被她一一化解了。
也只有花翠翠覺得,自己嫁了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所以,花青顏都舍不得摧毀花翠翠那點可憐的幻想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于是她就帶著自己的三十兩銀子回來了。
慕清婉喜歡她這性子,倒了兩杯酒,“妹子,你快跟我細說,寫了什么詩,居然讓張老爺還有滿場賓客拍案叫絕?你倒也是實心眼的,一手這么絕的詩詞,你三十兩銀子捉刀費就給賣了,不值,不值!”
“以后你應該會聽到的,至于捉刀這事兒,我之前還真沒想過這是捉刀費,還以為是賞錢呢,不拿白不拿。”
花青顏拿過慕清婉遞來的酒,一飲而盡,面上紅彤彤的。
“慕掌柜,我先上去陪孩子睡了,明日要借用你的廚房,這是菜單,麻煩叫采買小廝幫個忙,有好處。”
花翠翠的婚宴她親眼所見,已是圈地自萌的困局,她連把花翠翠當成對手的欲望都沒有,但,生意還是要繼續做的,慕清婉拿過菜單看了眼,點頭應下。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