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緩緩站起身來,舉起手來,猛地攥緊成拳頭,砸在桌面上,厲聲道:“此次定畢其功于一役!”
~~~~
翌日。
括蒼峰頂。
此地與王母宮山,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距離恰到好處,又易守難攻,乃是陳宴選定的駐軍指揮之所。
中軍大營的牛皮帳篷在蒸騰的暑氣中微微發亮。
八面朱紅帥旗插在營盤四角,綢緞在熱浪里耷拉著,金線繡的螭紋隨偶爾掠過的熱風,懶洋洋地起伏晃動。
瞭望塔上的士卒赤著半邊膀子,將青銅鑒盛滿井水,倒影里的日頭碎成跳動的金箔。
“諸位進來吧!”
帳內響起陳宴的聲音。
候在外邊的眾人得到許可,走入帳中,兩個陳宴與宇文澤映入眼簾,忍不住嘆道:“像,太像了!”
“兩位陳宴大人與晉王世子,幾乎如出一轍”
“根本難以分辨!”
“這一手易容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身材一樣,面容一樣,就連發絲和眼神都一樣,他們根本分不清,究竟誰是誰
“現在還不是感慨技藝精妙之時”
坐在主位上的陳宴,按了按手,打斷眾人驚嘆之,開口問道:“諸位,我給你們安排的任務,都記下了吧?”
陳宴做出的部署,其實并不復雜
柳元景留守安定城,“假陳宴”“假宇文澤”與王雄六人,以及祖珽、肖鄰等率軍,依計行事。
而他則領兩千老弱之兵,與宇文澤還有其余涇州官員,固守括蒼峰大營。
“陳宴大人放心,早已了然于胸!”眾人齊聲應道。
“好!”
陳宴目光如炬,猛地一揮手,朗聲道:“那就出征吧!”
“殲滅驚鴻會后,我為諸位向大冢宰請功!”
“多謝陳宴大人!”
話音落下。
王雄、肖鄰等各自出帳,依照安排的任務,各自領軍朝王母宮山進發。
一個時辰后。
括蒼峰。
中軍大帳。
宇文澤莫名有些心慌,止不住來回打轉,問道:“阿兄,你說他們這都走了,快一個時辰”
“是否已經釣上驚鴻會了?”
陳宴則極為沉得住氣,閉目養神,不慌不忙道:“稍安勿躁,那區區野蠻山匪,豈有不上鉤之理?”
“他們多半已經接戰,咱們等著捷報即可!”
語之中,盡是對驚鴻會的不屑。
就在這時,帳外忽得傳來異動,旋即喊殺聲震天:
“弟兄們,沖啊!”
“斬殺陳宴!”
“生擒晉王世子!”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