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仲被那股突如其來的能量震退數步,玄色大氅在沖擊下狂舞,他卻迅速穩住身形,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常家老祖的變化,顯然是動用了某種壓箱底的秘法,強行拔高了自身的力量,幾乎達到了宗師初期之下無敵的狀態。
但尋常秘法,絕無可能爆發出如此威勢!
“獸神之血!”
遠處,正與周奎纏斗的常羽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猛地望向老祖的方向,臉上先是驚愕,隨即被狂喜所取代。
他認得這股氣息!這是獸王堡代代相傳、卻百年無人敢動用的禁忌秘法!
以燃燒宗師本源為代價,換取獸神片刻的偉力!
獸王堡之巔,血色殘陽如凝固的血塊。
狂風卷集著濃郁的血腥氣,吹刮著對峙的兩人。
在衛仲對面,常家老祖干瘦的身軀因力量的過度膨脹而劇烈顫抖,壓抑的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
僵持,本身就是一種他無法忍受的羞辱!
他死死盯著衛仲,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因怨毒而扭曲,嘶啞的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
“小雜種……老夫承認,是我小看了你。但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他不再壓制,猛地仰天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
“噼啪!噼啪!噼啪!”
一陣密集的骨骼爆響從他體內傳出,干瘦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虬結的肌肉撐裂了衣袍。
皮膚之上,一道道古老而繁復的獸形圖騰亮起,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他的雙目徹底化為赤紅,再無半點人類的情感,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蠻的兇性。
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兇戾氣息沖天而起,在他身后,一頭高達數十丈、頂天立地的猙獰巨獸虛影緩緩凝聚。
那巨獸仰天無聲咆哮,整個獸王堡上空的氣流都被攪動,風云變色!
山腳下,所有觀戰者,無論是常家子弟還是大雪龍騎的將士,都在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下戰栗,幾乎要跪伏在地!
“是獸神!老祖動用了獸神血脈!”
常羽激動得渾身發抖,指著衛仲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老祖威武!殺了他!殺了這個小雜種!讓他見識我獸王堡真正的力量!”
在他看來,動用了終極底牌的老祖,已是無敵的象征。
衛仲,死定了!
然而,身處威壓中心的衛仲,只是微微抬眼,任由那狂暴的氣息吹刮著臉頰,嘴角竟牽起一絲嘲弄。
他從這看似毀天滅地的力量中,嗅到了一絲外強中干的腐朽氣味。
“閉關百年,就修出這種借來的力量?這就是你的底氣?”
他開口了,話語清晰地刺入常家老祖的耳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這句問話,徹底點燃了常家老祖最后的理智。
他那雙赤紅的獸瞳死死鎖定衛仲,咆哮道:“豎子!能逼得老夫動用獸神血脈,你足以自傲了!今天,你必須死!”
“死!”
一聲模糊的嘶吼,他腳下地面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一步跨越數十丈的距離,攜著身后巨獸的無上偉力,一拳轟向衛仲!
拳未至,刺耳的音爆已經撕裂空氣,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摧毀沿途的一切!
面對這燃燒血脈的一擊,衛仲不閃不避。
“老東西,你的時代,過去了。”
“今日我便讓你知曉,何為帝國鐵蹄,何為大勢所趨!”
話音剛落,那毀滅性的拳風已經抵達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