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值守的錦衣衛看到每個推車上,都放著好幾個半人高的巨大木桶。
木桶中,更是隱隱傳來尋人作嘔的味道。
于是出聲喝問道。
“回軍爺,咱們是負責運送御膳房泔水的。”
“這天不亮,正好是避免驚擾宮內主子的好時候。”
“還望通行。”
一名身著布衣的漢子,滿臉諂媚討好的笑容。
“哦?”
錦衣衛臉上的戒備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緊接著,卻又向木桶的方向看了幾眼。
漢子見狀,眼珠一轉,上前往錦衣衛手里塞了幾錠碎銀子。
“軍爺,天快亮了,運泔水可是個耗時間費體力的活。”
“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悄悄掂了一下手里的銀子,錦衣衛斂去眼中貪婪之色。
裝作不耐煩的樣子道。
“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吧。”
“誒,多謝軍爺。”
漢子和后面的人,連連點頭哈腰,推著車走了。
而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剛才還一臉貪婪的錦衣衛,拿起手中的碎銀在掌心拋了幾下。
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半個時辰后,長樂宮。
“玲瓏見過……兩位長老。”
活了三十多年,太后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場面。
平時總是燃著各種高等熏香的長樂宮中,此時卻隱隱飄散著幾分難以忽略。
令人作嘔的酸臭味道。
而這股味道,正是來自于眼前兩人。
兩人看起來都有四五十歲的年紀,雙眼內蘊精芒,顯示出極為深厚的內力。
一呼一吸間,更有周身更有一層淡淡的罡氣毫光。
顯示著他們的修為已經來到先天頂峰的后天層次。
面對這兩人,即便是身份尊貴的太后,也只能屈膝行禮。
而這兩名太玄門的長老,看到太后如此謙卑的樣子。
卻是一點也沒有心軟,反而冷哼了一聲。
“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是誰。”
辭中,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乍一認出這兩人,太后便立刻猜到,他們來到皇宮,必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此刻聽到這般辭,她也只能壓下心頭的不適。
耐心的解釋道。
“薛長老誤會了,屬下絕無此意。”
“而是這段時間,新帝看管屬下十分嚴格。”
“屬下雖有心與門中取得聯系,卻也有心無力。”
聽到太后的解釋,太玄門兩名長老眼中疑心,不僅沒有盡數消退。
反而越發濃重。
“有心無力?”
“以前你侍奉先帝的時候,可不是現在忙上十倍百倍?”
“那時尚有余力,向門中輸送情報,為何如今卻沒有了?”
“而且,你傳書中,說張春失蹤至今,仍是沒有一點下落。”
“莫不是你突生異心,和新帝聯手,想要背叛太玄門,卻被張春發現。”
“所以想要殺人滅口?”
說到最后,薛韶的語氣中,已經是有幾分咄咄逼人的疾厲色。
而聽到薛韶這番不留情面的猜忌之語,原本還在竭力維持平靜的太后。
也是忍不住表情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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