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搖了搖頭。
你早說她是裴總的女朋友,我一定會攔著你的。
說完那位同伴起身離開。
經理在韓峰走后,欲又止地看了周清好幾眼,周清卻坦然地笑了笑,繼續演奏。經理了然,便不再過問。
坐在窗邊的男人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動,沒再多看,繼續跟友人聊天。
因這把名貴的琴,周清沒有回宿舍,而是選擇回家。
她家住在隨城老cbd,是在公園旁一處有些年齡的老小區。如今算下來,價格不菲。不過這是周清唯一的家,哪怕這些年再辛苦,她也沒有動過房子的念頭。
老舊的電梯傳來悶悶的響動,周清靠著墻壁,微微合上眼休息。
每次一回到這里,周清的心便總是空落落的。
這里包含了她太多幸福美好的回憶。從小,她便是鄰居和同學羨慕的對象,父親是警察,母親是老師,就像是電視劇里最完美的設定,且父母恩愛,對她有求必應。
她記得小時候在小區亭子里,母親架著畫板畫木棉花,而她站在一旁拉著小提琴,等夕陽西下,父親下班回來,一家三口吃著燒鴨喝著熱乎乎的艇仔粥。也記得,當蓮霧樹上結滿果子時,她坐在父親的肩膀上去摘果實,母親則拿著竹籃在下面接著......
電梯停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打斷周清的回憶。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按下開關。
暖黃的燈光一下子充盈了整個空間,包裹著灰塵帶著老舊的味道迎接主人的歸來。
周清將琴盒放下,她先走到左邊的廚房,洗了一塊抹布,而后走到廳堂里放著的木桌前。她小心翼翼且格外仔細地擦拭著。
那上面放著的都是一些她父親所獲得的表彰,她母親親自畫的畫,她參加小提琴比賽獲得的獎杯,還有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而最中間的則是一張黑白色調的照片。
那是她父親的遺照。
好似所有的精神都被這張遺照帶走,周清抱著照片回了房間,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做了個夢,夢里她站在高樓大廈的天臺,眼睜睜看著父親被人推下去,她喊破了喉嚨跑斷了腿卻無法,母親前一秒還溫婉嫻靜地畫著木棉,下一秒卻渾身傷痕將自己鎖在柜子里,甚至拿著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要——
周清尖叫著醒來,滿頭大汗,嘴巴張開著,急速喘著氣。
她眼光空洞呆滯,放在枕頭邊的手機振動著,周清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清醒過來。
拿起手機,竟然是裴執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周清連忙起身進了衛生間洗了把臉。
視頻接通,裴執穿著西裝和馬甲坐在桌前,面前還放著電腦,那雙修長的手在鍵盤上敲打著。
周清看了好一會,這才輕輕地喊了一聲。
裴先生。
男人從電腦屏幕前抬頭,看向視頻里的女人,眉頭輕蹙。
你哭了
周清愣了片刻,她自己都沒注意,想來是剛才做的夢的緣故。
沒有呢,剛剛在睡覺。
裴執看了眼時間。
今天累著了
周清點了點頭,軟著聲音小聲說道。
上了八節課呢。
聽著女孩撒嬌埋怨的聲音,裴執笑了一下。
她不提餐廳兼職的事,他也沒有必要說。
想起韓峰匯報時說的話,裴執深深看著手機里的女孩。
還有兩天我才回去,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聯系,不用怕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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