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發現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抖,抬手輕挑起她的下顎,語氣低沉卻不失溫和。
“你抖什么?”
喬雅思張了張嘴卻沒能再說出話來。
她抖了嗎?
仔細感受一下,好像的確是自發抖,還是那種不受大腦神經控制的那種。
至于她抖什么?
見她不語周政稍稍俯身垂首與她平視,指腹輕輕摩擦過她下顎的肌膚。
“覺得我可怕還是怕我?”
喬雅思還是說不出個準確答案,她怕他么?
她應該是不怕他的,覺得他可怕么?
此時此刻是有一點,可怕他的城府和手段。
他竟然讓喬鶯生了跟她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得出來這種事情的?
“你不是恨她,討厭她?”
“我,我……”喬雅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無疑是厭惡憎恨喬鶯的,她害死她媽媽她怎么可能不恨她?
殺母之仇,她當然恨入骨髓。
可以她對喬鶯的恨,她做出什么事都情有可原,也不可過分,但如果做這些事情的人換做是他。
“還是你覺得我太狠了?”
站在她的角度來說,她是沒資格說這話的。
他幫了她,她有什么立場說他狠心?
但如果站在喬鶯的角度來說,他無疑是狠的。
即便他不愛她,但也好歹做了幾年的夫妻,怎么就一絲感情都沒有?
如果她是給喬鶯設陷阱的那個人,那么給喬鶯最后致命一擊的人是他周政。
但她還不至于圣母心去站在喬鶯的角度去思考事情,去看待他。
至少他對她一直都很照顧。
所以她只是輕微搖了搖頭。
周政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唇角微揚,聲音低沉平穩。
“她騙又算計我我總得付出代價。”
喬雅思喉嚨一哽,但她還是看著他問了一句。
“你們結婚這些年,你對她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么?”
周政低笑一聲,眸光幽深的看著她,“你想聽什么答案?”
“你的心里話。”喬雅思道。
“我娶她時甚至連她的五官都沒印象。”
喬雅思:“……”
她臉上有片刻的無語,說實話,跟他相處時間久了,她發現他身上有種另類的冷幽默。
這讓她往往有時候都接不住他的話。
“那你還和她結婚?”
周政垂眸靜靜看著她,“不是她,也是別人,至少她姓喬。”
“我是說婚后這么多年,你們就沒擦出什么火花,畢竟也同床共枕的那么多年,你就一點都沒……”
周政抬手抵住她的唇瓣,沒讓她繼續說下去,而是和她解釋道。
“我那時很忙,回去的次數不多,感情是相處來的,我和她沒時間相處。”
喬雅思知道他這話可能有幾分真。
畢竟那時候是競選的幾年,所以他一心都撲在了政途上面。
沒時間和喬鶯培養感情也是有的。
但是……
喬雅思皺了皺眉,“你沒時間和自己老婆培養感情倒是有時間盯著我,管控我?”
至少高三那一年是她過的最不自由的一年。
說到這里,喬雅思還是有些怨氣,忍不住控訴道。
“我媽活著的時候都沒這么管過我!”
周政卻挑了挑眉,笑著反問了她一句,“我管你什么了?”
“你不讓我去小吃街吃垃圾食品!”
周政唇角微揚,目光幽深看著她,但瞳孔深邃且專注又很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