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這才慢慢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別叫周委了,已經不是了。”
余天工:“……”
他輕咳了幾聲,“這不是叫習慣了么,一時改不掉。”
“先回公寓。”
“是,周咳,是的。”
周政當然有自己的落腳點,不是和喬鶯的婚房,也不是周家,是他自己的公寓。
偶爾想要清靜的時候他會去那邊休息。
到了晚上,喬雅思開車去了醫院,她應該要和老太太說一聲才對。
“外婆,您今天怎么樣?”
“外婆沒事,你公司忙不用來醫院看外婆,你看這這么多人照顧我。”
光是護工就兩個,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沒事,公司要是實在很忙的話我也不過來了,今天不怎么忙就過來了。”
說完她就坐在了椅子上,護工給她洗了一些水果放在了床頭柜上。
喬雅思微微一笑,說讓她們可以先出去,她要陪外婆說說話。
于是兩個護工就一起離開了病房。
喬雅思這才看向老太太輕聲說道:“外婆,喬鶯已經被警方抓捕了,我想過兩日警方就會發布公告了,周家那邊也都全部知情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顯然已經料到這個局面。
“阿政他忽然宣布卸任是不是也因為這件事?”
喬雅思點頭,“是的,與其被停職調查或者降職,不如他主動卸任,免得會有影響。”
老太太聞又是一聲長嘆,“糊涂,她糊涂啊,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
喬雅思握著老太太的瘦骨如柴的手輕聲問道:“外婆,您想見她么?”
老太太搖了搖頭,“不見,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見她了,狼子野心,我和你外公待她視如己出,可她都做了些什么?簡直罄竹難書,不見了,不見了……”
“好,我待會問問醫生看看您什么時候能出院。”
“好。”老太太應了一聲后又看向她,表情有些復雜。
“思思啊……”
“嗯?外婆您說。”
“既然這些壞事都是她做的,那當初和阿茵的那個人是誰?你,你有去找過他么?你們……”
喬雅思知道老太太問的是什么,她搖了搖頭道。
“我不知道,我問過了,我媽那晚沒和喬鶯安排的男人發生關系,是她自己找的人,但那個人是誰,并不知道,或許人家早就有家有室了,如果是這樣,我去找他也沒意義,何必破壞別人的圓滿的家庭。”
老太太忍不住紅了眼眶,靠在床頭哽咽道:“我可憐的女兒啊,我的阿茵受苦受委屈了。”
畢竟京城所有人都一度認為是喬茵私生活不檢點,才會未婚生子。
喬家不是沒問過她,但她一句不知道徹底讓喬老爺子盛怒了,一度要和她斷絕關系。
還是外婆從中協調沒走到父女徹底決裂的地步。
喬雅思聞沉默不語,她似乎還有件事沒做完。
那就是那個男人的身份。
“外婆,您別哭了,媽媽她從沒在乎過那些輿論,那些流蜚語并沒有對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相反,她很感恩我的出生,她很愛我,如果那一晚沒有陰差陽錯,或許也沒有我的存在了是不是?”
老太太紅著眼握緊了她的手。
“對,你說得對,說的很對。”
喬雅思微微一笑,陪老太太聊了一會后就去找醫生談話了。
說是明天就能出院了,離開醫院后她就給周政打了過去。
“喂,你現在在哪?”
“想見我?”
“對,有事問你。”
“我發地址給你。”
“好,我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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