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對,對不起大小姐,是,是喬小姐親自拔的,然,然后是,是先生說讓我們幫忙拔的,不讓喬小姐親自動手……”
說完這話所有人都沉默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唯有喬鶯臉色變了又變,看著這些被連根拔起的花,她的胸口都在起伏。
“你是說,是先生讓你們拔的?”
“是,是的大小姐……”
聞喬鶯閉了閉眼,腦海閃過喬雅思那得意的表情,她攥緊了拳頭。
喬雅思,你好得很!
一旁的傭人和花匠完全不敢說話。
喬鶯沉默良久后才平靜道:“這些花精心養了很久,拔了可惜了,你們誰喜歡可以移走送人。”
“謝,謝謝大小姐……”
喬鶯沒再說什么,而是轉身進了別墅。
只是無人的時候她的臉色陰沉可怖。
尤其是回到房間時看著對門緊閉的房門,冷冽的眼神好似要穿過面前的門板。
“大小姐……”
喬鶯回頭看向家中傭人,“怎么了?”
“那個,是喬小姐晚上喝了您一瓶私藏的酒……”
喬鶯眸光微沉,面上卻不顯,“哪一瓶?”
“藍色的那瓶。”
喬鶯面不改色,即便心里已經很窩火,那是她和周政結婚一周年,周家送給她的。
這么多年她一直沒舍得喝,拿回家送給了老爺子。
老爺子當然開心,所以一直都放在酒柜里展示。
這瓶酒不只是一瓶酒那么簡單,她意味著身份地位。
可喬雅思竟然敢不經過她的同意喝了她的酒!
喬鶯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她還說了什么?”
“喬小姐還說,她才是喬家的繼承人,這家里的所有東西都是她的……”
喬鶯雙拳緊握,目光凌冽的落在對門。
她扯了扯唇角冷笑道:“是么?她這樣說的?”
傭人也不敢撒謊,畢竟誰也都不敢得罪,只能實話實說。
“是,是的……”
喬鶯唇角冷冷揚起,“她說的對,她身體留著喬家的血脈,她才是喬家的小姐,繼承人……”
傭人聞將頭低的更低了。
可是打了她手里的東西就絕對沒有讓出去的道理!
這個房子她可以不在乎,但喬家她在乎,她是喬鶯,她才是喬家的千金大小姐。
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她!
她才是喬家的門面,喬家的驕傲,喬家的繼承人!
喬鶯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傭人,“沒事了,你去忙吧。”
“好,好的大小姐……”
喬鶯冷冷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房門,最后沉著臉回了房間。
喬雅思回到喬家的第一晚失眠了。
她剛去到m國的時候也一樣失眠。
失了好多天的眠。
那種想睡卻又睡不著的感覺很難受。
她在酒店可以入睡,但是在這里她睡不著。
一直輾轉反側到了深夜,她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一點多了。
她給井白發了條消息,問他睡了沒。
他回復的倒是及時,說還沒,剛忙完,準備去吃個宵夜,問她怎么還沒睡。
“我在喬家。”
井白在手機那端沉默了幾秒后才問道:“你在喬家?”
“對,被周政帶回來的。”
“那他也在喬家,還有你小姨?”
“當然都在。”
“你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