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廖秘書長,好大的威風啊。”
葉馳帶著好幾名便衣刑警,從另一側緩步走來。
葉馳徑直走到馬錦秀身邊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廖海鵬。
“葉馳,你也在?”劉善武吃驚地看著葉馳問道。
葉馳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劉善武,淡淡地說道:“劉廳也在啊,只是,劉廳,六安鎮的教訓,看來你是忘了?”
劉善武沒想到葉馳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臉色一變,但很快平靜地問道:“葉馳,你這話什么意思?六安鎮是季光勃的問題,我已經向組織作了深刻檢討,楚書記代表省委也給了相應處分。怎么,葉廳是對省委的決定有意見?”
“我沒意見。”葉馳說著,向前一步,與劉善武相距不過兩尺,“我對事不對人,六安鎮的事,你一句服從命令就能推卸所有責任?”
“那么多受傷的干警,還有網上鋪天蓋地的惡評,對我們干警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你不清楚嗎?”
“你劉善武當時就在現場指揮,你那份檢討,騙得了上面,騙得了你自己的良心嗎?”
葉馳的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場不少人都是省直機關的干部,對六安鎮事件有所耳聞,此刻紛紛側目。
劉善武額頭青筋跳動,強壓怒火,極不友好地說道:“葉馳,你說話要有證據。”
“當時是季光勃親自坐鎮指揮,我不過是個執行者!”
“再說,這事省委已經定性,楚書記親自批示處理,輪得到你翻舊賬?!”
“舊賬?”葉馳冷笑一聲,“如果真是舊賬,我今天不會提。”
“但有些舊賬,不是翻過去的紙張,而是埋在地里的火藥,隨時會炸!”
葉馳說到這里,環視四周,聲音提高了幾分,又說道:“各位,六安鎮事件,劉善武廳長指揮的所謂維護地方治安穩定,實則是暴力執法,導致沖突升級。”
“事后,他將所有責任推給已逃往境外的季光勃和已經離世的喬良,自己寫份檢討就能過關?”
“我不否認季光勃是主謀,但劉善武作為現場總指揮,對事態失控負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責任!而今天……”葉馳猛然轉向廖海鵬,“廖秘書長親自將這樣一位本應接受嚴肅處理的干部,重新帶回公安系統,還要在喬良同志的葬禮上公然阻撓正常辦案!”
“我想問,這江南省的政法系統,到底是誰說了算?是黨紀國法,還是某些人的個人意志?!”
“葉馳!”廖海鵬厲聲打斷了葉馳的話,“你太放肆了!劉善武同志的問題,省委已經研究處理,你有什么資格質疑省委的決定?!”
“我沒有資格質疑省委的決定,”葉馳毫不退縮,“但我作為公安干警,有責任也有義務,對任何可能存在的包庇、瀆職行為,提出質疑!”
“如果劉善武真的清白,為什么不敢接受紀委的深入調查?”
“為什么急于復出?為什么偏偏在今天、在這里,跟著廖秘書長來參加喬良的葬禮?”
葉馳說到這里,直視著劉善武問道:“劉廳,你能當眾解釋一下嗎?”
“你和喬良是什么關系?你和孟知慧又是什么關系?”
“為什么廖秘書長要特意帶著你,一個剛剛受過處分的干部,來參加這場葬禮?”
劉善武被問得啞口無,臉色青紅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