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這不是普通案件,每一步都可能牽動大局。你親自盯,有進展第一時間向我報告。”
葉馳很快應道:“省長,我明白。”
掛了電話后,葉馳他們的警車駛進了省公安廳的家屬樓。
葉馳率先踏入室內,掃了一眼客廳后,徑直走向主臥。
梅穎安靜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床頭柜上,一個打開的安眠藥瓶和水杯無聲地陳述著事實。
葉馳戴上白手套,目光如同探照燈,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檢查了藥瓶,水杯被小心地裝袋。
最后,葉馳的視線落在梅穎蜷縮的手指和褶皺的床單邊緣,那不是平靜入睡后應有的規整。
“初步看是口服安眠藥過量,”葉馳對旁邊的技術員低聲說,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但注意采集床單、枕套、死者指甲縫里的微量物證,尤其是她手部附近,記錄下所有異常褶皺和壓痕。”
說完,葉馳走到窗邊,檢查了窗簾和窗戶鎖扣。又巡視了整個臥室,特別注意了垃圾桶、梳妝臺以及可能存放文件、日記的地方。
最終,葉馳的目光鎖定在客廳茶幾上,梅穎的手機靜靜躺在那里。
葉馳拿起手機,發現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他將其放入證物袋,這是關鍵。
“充電器一起帶走,通知技術部門,第一時間嘗試恢復數據,尤其是最近的通話記錄、短信和社交軟件信息。”
葉馳吩咐著辦案人員。
接著,葉馳仔細查看了客廳。
擺鐘停在某個時刻,真皮沙發上有長時間坐臥的壓痕,煙灰缸是干凈的,梅穎不抽煙。
葉馳蹲下身,仔細查看波斯地毯,在靠近沙發腳的地面,極其細微的范圍內,似乎有幾根不屬于地毯材質的纖維,也被小心提取。
“葉廳,”一名年輕刑警過來匯報,“保姆說昨天白天夫人還一切正常,晚上沒要求準備晚飯,也沒聽到異常動靜,鄰里反應昨晚這棟樓很安靜。”
葉馳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主臥方向。
現場看似一個心灰意冷貴婦人的安靜自我了斷,但那些微弱的掙扎痕跡、不自然的床單褶皺,以及客廳里那種孤坐至死的氛圍,都隱隱透出更多信息。
這不是突發沖動的自殺,更像是一種經過內外巨大壓力催化后,絕望而體面的最終選擇
而促成這種選擇的力量,往往比暴力本身更冰冷。
“封鎖現場,仔細勘查,不要放過任何細節。”
“死亡時間交給法醫精確判定。通知家屬,算了,直系親屬季光勃在國外,按程序通知其他相關親屬和單位。”
葉馳下達指令,“另外,這個案子,所有進展直接向我匯報,未經允許,不得對外泄露任何信息。”
葉馳知道,梅穎的死,沒那么簡單。
可梅穎自殺的消息如同滴入滾油的水,瞬間在江南省特定的官場圈內炸開了。
常靖國又接到了葉馳的電話,葉馳匯報是自殺,但自殺前掙扎過,手機已經扣下。
常靖國沒有馬上回應葉馳,顯然有人在逼迫梅穎自殺,他還是處處落后于這些力量。
常靖國意識到了楚鎮邦一定有了外援,梅穎之死,應該與他有關聯。
現在的江南,最最不想常靖國追究下去的人,恐怕就是楚鎮邦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