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成仇的商人怎么可能讓丁鵬程一家獨大?所以,陳嘉洛找到了他楚鎮邦,看來這個香港記者來頭不小!
剎那間,楚鎮邦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喬良的背叛或留一手,這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局!
目標絕不僅僅是他楚鎮邦,甚至可能主要不是他。
喬良或許只是這個局中一枚不起眼的棋子,甚至可能本身就是被利用然后被拋棄的卒子。
真正的棋手,藏在更深的地方。
陳嘉洛是記者,但他更是信使,是某方勢力探出的觸角。
他代表的,可能是對丁鵬程這條線深感不安,急于在常靖國完全掌控局面并可能觸及核心之前,搶先攪亂局勢、轉移視線、甚至不惜丟車保帥的勢力。
曾家?還是那位退而不休、影響力仍在,且與曾家關系密切,同樣擔心常靖國清算舊賬的老省長王興安?
或者,是他們聯手?
常靖國的提前回歸,打亂了很多人的步驟。
他們必須在常靖國站穩腳跟,尤其是可能讓丁鵬程做強做大之前,制造更大的混亂,拋出更有吸引力的目標,比如他楚鎮邦。
用他這個省委書記可能存在的問題,來吸引火力,掩護真正關鍵的命門。
想通了這一層,楚鎮邦后背滲出冷汗,但頭腦卻異常清醒起來。
憤怒和悲涼被強烈的求生欲和斗爭本能壓了下去,楚鎮邦現在不僅是在應對一個掌握著不明黑料的記者,更是在與一股暗流洶涌的政治勢力進行一場危險的博弈。
“丁鵬程先生是著名的愛國港商,為江南的發展做出過貢獻。”楚鎮邦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甚至帶著官方的腔調,“他與我省許多正當的商業合作都是公開透明的。陳記者提到他,是什么意思?難道喬良同志提供的所謂材料,還涉及了誣陷愛國港商的內容?”
楚鎮邦把誣陷兩個字咬得很重,試圖反將一軍,同時試探陳嘉洛及其背后勢力的底線和真實意圖。
他們到底是想用丁鵬程的事來威脅他楚鎮邦,還是想借他之手去對付丁鵬程,或者說丁鵬程背后的關系?
陳嘉洛笑了,可那笑容里卻沒有絲毫暖意,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楚書記,是否是誣陷,需要證據來說話。”
“我社對丁先生的商業成就并無質疑,但喬市長提到的,是特定時期、特定項目下的特定操作,可能涉及國資、土地審批等敏感領域。”
“喬市長認為,其中可能存在違規甚至違法的情況,而一些本該履行監管職責的領導,可能知情,或者,得到了某種程度的關照。”
陳嘉洛說這些話時,緊緊盯著楚鎮邦。
“這個人證,喬市長稱其為賬房先生,說他手里有一本舊賬。”
“這本賬,不僅記錄了相關的部分,也記錄了為擺平某些事情,資金是如何通過復雜渠道流動,最終惠及某些關鍵人物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