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良站在路邊,深夜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他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報出家里的地址后,便疲憊地靠在后座,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喬良的大腦異常清醒,盤算著那些材料如何能制造最大的煙花。
可喬良不知道的是,從他離開招待所大門的那一刻起,一雙眼睛就在陰影中牢牢鎖定了他。
就在季光勃打車直奔機場時,他收到了眼線的電話。
原來季光勃不放心喬良,讓眼線查到了喬良住進了省委招待所的賓館里。
季光勃就讓眼線死死盯住喬良,只要喬良能安分守己地呆在招待所里,讓季光勃順利離開中國,他就打算放喬良一馬。
可喬良偏偏不愿意呆在招待所里,眼線向季光勃匯報道:“目標已離開招待所,獨自打車,正沿中山路向西行駛,方向可能是回家,情緒似乎不穩定。”
季光勃接到眼線匯報后,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清掃吧。干凈點。”
“明白。”眼線說完,季光勃那頭就掛了電話。
眼線啟動車子,遠遠地跟了上去。他并不是執行者,只是眼睛。
真正的清掃工具,已經在前方路口待命,一輛滿載建筑廢土的泥頭車,司機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正狠狠吸著最后一口煙,然后將煙蒂彈出窗外。
泥頭車司機的手有些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干完這一票,他就能拿到一筆足以讓他遠走高飛的酬勞,去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
無論是眼線,還是泥頭車司機,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源頭,那就是季光勃多年來精心編織、深埋于社會暗處的影子網絡。
這些人,大多來自見不得光的角落:有吸毒成癮、為了下一口粉可以出賣一切的爛仔;有屢次盜竊、幾乎在派出所掛了號的慣偷;有打架斗毆、身上背著案底的社會渣滓。
他們是被正常社會秩序排斥、乃至唾棄的邊緣人,法律和道德的約束在他們身上早已失效。
在常人眼中,他們是亟待清除的毒素,是治安的隱患。
但在季光勃手里,這些毒素卻被廢物利用,變成了他最隱秘、也最聽話的工具。
季光勃通過手下控制的“白手套”或地下錢莊,給予他們遠超常規的金錢,或提供庇護,幫他們擺平一些小麻煩,甚至直接供給毒品,牢牢掐住他們的命脈。
對于這些在絕望和欲望中掙扎的人來說,季光勃伸出的不是救贖的手,而是一條散發著誘惑與毀滅氣息的繩索。
他們抓住這根繩索,以此換取喘息之機或虛幻的快感,代價則是徹底交出靈魂和自由,成為季光勃手中可以隨時拋棄的死士。
季光勃深諳此道,他不需要這些人有多高的忠誠度,只需要他們足夠貪婪、足夠恐懼、或者足夠需要。
他利用他們對金錢、毒品或免于懲罰的病態渴求,建立起一種扭曲而高效的操控關系。
這些人像潛伏在都市陰影里的鬣狗,平時散落各處,一旦接到通過特定渠道傳來的、帶著暗語的指令,便會立刻被激活,化身為精準而冷酷的執行者。
他們作案手法往往粗糙直接,帶著底層犯罪的野蠻特征,但正因如此,反而更容易被偽裝成意外或普通的惡性案件,難以追溯到他季光勃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