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善武的態度如此強硬,完全打亂了季光勃的計劃。
季光勃原本想穩住劉善武,讓他先頂上去,為自己爭取時間。
現在看來,劉善武不僅穩不住,反而可能成為另一個爆點。
絕不能讓他亂來!更不能讓他去楚鎮邦那里胡說八道!
季光勃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語氣忽然又緩和下來,帶說道:“善武啊,你的心情我理解,有委屈,有壓力。”
“但你要相信組織,相信我。”
“這樣吧,你的意見,我考慮一下。”
“明天我看情況,或許,我們一起去向楚書記匯報。”
“但你今晚一定要冷靜,不要再有任何過激的行,寫一份扎實的、客觀的情況說明,把前因后果,包括我的指示,都寫清楚,我們明天一起研究。你看這樣行嗎?”
先穩住他!這是季光勃此刻唯一的念頭。
只要劉善武今晚不擅自行動,不直接去找楚鎮邦,就還有轉圜余地。
劉善武聽季光勃松了口,心中的憤怒和絕望稍緩,但疑慮更深。
季光勃的許諾,還能信嗎?
但劉善武也知道,此刻徹底撕破臉并無好處。
劉善武需要時間,也需要看看季光勃到底會不會兌現一起去的承諾。
“好,季廳,我聽您的,我等您消息。”劉善武最終選擇了暫時妥協,但語氣里的疏離和警惕顯而易見。
“嗯,早點休息,別多想。”季光勃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仿佛多一秒都不想再聽劉善武的聲音。
放下手機,季光勃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帶,看著一邊開車,一邊在聽他打電話的阮振華。
喬良失控,劉善武反水,這兩個原本應該牢牢掌握在手中的棋子,竟然在關鍵時刻先后出現了問題。
楚鎮邦的雷霆介入,徹底打亂了季光勃的節奏,也讓下面的人感到了滅頂之災,不再甘心當聽話的卒子。
“必須加快速度了。”季光勃想著,眼里全是兇狠。
江南省這個爛攤子,越來越危險,季光勃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楚鎮邦的諒解或者劉善武的忠誠上。
季光勃看著阮振華說道:“兄弟,出事了。”
“江南省那邊,楚鎮邦書記親自下場了,針對六安鎮的事。我派下去的人頂不住壓力,可能要出問題。”
阮振華其實一直在聽季光勃打電話,這時忍不住問道:“這么嚴重?楚鎮邦書記要動你?”
“現在還不明確,但他親自過問,就是最危險的信號。”
“我手下兩個人可能穩不住了,其中一個知道不少內情。”季光勃語速飛快地說著,“原計劃等你的商業團隊一起走,現在看來等不了了。”
“你馬上安排,我要最早一班飛美國的機票,越早越好,最好明天一早就能走!”
“身份和路線,用最保險的那套!”
阮振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問道:“這么急?老爺子那邊要不要打聲招呼?”
“不能提!”季光勃斬釘截鐵地說著,“江南省這邊已經是火藥桶,我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必須盡快拿到投名狀,只有把丁鵬程女兒假死的消息坐實了,交給曾家,我才能在美國站穩腳跟,曾家也才會下力氣保我!”
“國內這邊,只要我人不在,很多事就查無對證。”
“楚鎮邦書記再厲害,手也伸不到國外。”
“至于他們,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當務之急,是我必須安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