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孝川話一落,從黑暗中沖出上幾十名民警、輔警,擋在了大樓入口前。
雖然裝備和人數都不如省公安廳和鄰縣的警力,可此刻,這些干警們個個瞪圓了眼睛,寸步不讓。
這里是他們的轄區,他們的職責所在!
“祁孝川,你想干什么?暴力抗法嗎?”劉善武指著祁孝川喝道。
“劉組長,喬市長,”祁孝川胸膛起伏,聲音嘶啞卻清晰地應道,“我祁孝川是六安鎮的鎮黨委書記,保護六安鎮人民群眾安全,維護六安鎮社會治安,是我的天職!”
“沒有合法手續,任何人不能在我六安鎮執法區域內強行帶人、接管案件!”
“你們要進去,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對!從我們身上踏過去!”祁孝川話音一落,身后的民警、輔警齊聲吼道,聲浪雖不算特別洪亮,卻帶著一股悲壯決絕的氣勢。
不少鎮政府工作人員也聞聲聚攏過來,雖然不敢上前,但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擔憂。
雙方人馬在鎮政府大樓門口劍拔弩張,肢體已經發生了接觸和推搡,喝罵聲、警告聲響成一片。
空氣仿佛凝固了,火星四濺,任何一點過激行為,都可能瞬間點燃這個炸藥桶,演變成一場后果不堪設想的激烈沖突。
喬良臉色鐵青,他沒想到竹清縣這幫人骨頭這么硬。
劉善武也手心冒汗,真要是發生大規模沖突,他這個現場負責人絕對難辭其咎,但此刻已是騎虎難下。
此時六安鎮鎮政府大院門口,空氣仿佛被壓縮到了極點,雙方誰也不步,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各自的警力。
“祁孝川,你給老子讓開!”
鄰縣帶隊的一名副局長,是劉善武的老部下,立功心切,見劉善武和喬良臉色越來越難看,而祁孝川帶著人寸步不讓,心頭火起,猛地伸手去推搡擋在最前面的祁孝川。
祁孝川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身后的民警立刻上前扶住,怒吼道:“干什么!敢動手?!”
“動手又怎么樣?妨礙執行公務,信不信把你們都抓起來!”那名副局長仗著有省廳領導和市長撐腰,氣焰囂張,上前又是一把。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導火索。
“媽了個x的,欺負到家里來了!”
六安鎮這邊一名年輕氣盛的輔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見狀猛地沖上前,狠狠撞了那副局長一下。
“反了!給我上!把人控制住!”副局長惱羞成怒,大聲命令。
“保護祁書記,守住大門!”六安鎮帶隊的一名副所長也紅了眼,沖著干警們喊話了。
剎那間,雙方幾十名干警瞬間沖撞在一起。
喝罵聲、怒吼聲、身體碰撞的悶響、警用裝備磕碰的金屬聲,響成一片。
雖然沒有動用武器,但拳腳相加,推搡撕扯,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喬良先是一驚,隨即一股邪火和莫名的快意沖上頭頂,鬧大了也好!
正好坐實竹清縣暴力抗法,喬良非但沒有立刻制止,反而對劉善武喊道:“劉廳,你看,他們這是公然暴力對抗省廳工作組和市里的決定,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堅決打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