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良和劉善武一行,則在一片無聲的對抗和壓抑中,憤然離開了六安鎮政府大樓。
會議室內,只剩下竹清縣一方的人。
耿曉波長舒一口氣,后背已被冷汗浸濕。
剛才那一刻,劍拔弩張,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無法收拾的局面。
“國慶書記,第五書記,孝川書記,我們,”耿曉波心有余悸地說著。
姚國慶卻打斷了耿曉波的話,擺了擺手,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沉重地說道:“曉波縣長,立刻安排人,安撫好家屬情緒,事故調查要加速,但必須扎實,每一個結論都要經得起檢驗。”
“孝川,加強警戒,確保調查組和家屬的絕對安全。”
“另外,對疤子等人的審訊要加快,深挖背后是否還有其他人。”
“第五,衛玉玲是關鍵,她的嘴一定要撬開。但要依法依規,注意方式方法。”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很快散去,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姚國慶走到窗前,看著喬良等人的車隊呼嘯著離開鎮政府大院,揚起一片塵土。
姚國慶知道,今天這一仗,不是結束。
他們動了衛玉玲,就等于捅了馬蜂窩。
喬良絕不會善罷甘休,他背后的力量,更不會坐視不理。
山雨欲來風滿樓,但于姚國慶而,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在陳默沒回來之前,他要守好竹清縣,他一個快退休的干部,沒什么可怕的!
而一坐進車里,喬良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沒想到,自己親自趕來,不僅沒能壓服竹清縣,反而眼睜睜看著衛玉玲被當眾帶走。
竹清縣這幫人,在陳默不在的情況下,竟然爆發出如此強悍的凝聚力和戰斗力,而且出手狠辣,直擊要害!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喬良狠狠一拳砸在座椅上。
衛玉玲被當眾帶走,不僅是打他喬良的臉,更可能成為決堤的缺口,他太清楚衛玉玲知道多少事了。
“姚國慶這個老東西,耿曉波這個吃里扒外的貨,他們這是要造反,必須立刻向省里匯報,必須嚴懲!”喬良氣呼呼地罵著。
可喬良給季光勃打電話時,季光勃的電話卻是通話之中。
是劉善武在和季光勃通話,他一上車,就急急地給季光勃打電話。
“季廳,我是劉善武。”
劉善武這么說時,心里竟滿是惶恐,后面的話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在省里工作這么多年,他劉善武第一次遇到基層干部來硬的,一想到剛才的場面,他就后怕。
省公安廳和基層派出所干警真要擦槍走火了,后果他善武不敢想象。
“善武啊,六安鎮那邊情況怎么樣?”
季光勃主動問著,聲音聽起來還算平和。
“季廳,出大事了!”到了這一步,劉善武也不得不說了,“竹清縣這邊,姚國慶、第五嬋、祁孝川他們,完全不聽指揮,公然對抗省公安廳工作組和喬良市長!”
“他們以調查事故為名,實際上另搞一套,剛剛在會議室,當眾把文旅局局長衛玉玲給留置帶走了!”
“什么?”電話那頭,季光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當眾帶走?誰給他們的膽子!喬良市長不是在那里嗎?你們沒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