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至,急停在街對面。
車門打開,下來的人正是趙磊,他握著手槍,跟在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身后,那人就是眼鏡蛇。
眼鏡蛇正拿著手機大聲說著什么,表情從囂張逐漸變為驚疑不定。他掛掉電話,快步走到趙磊身邊,兩人急促交談。
陳默聽不見內容,但從唇語和肢體語能判斷出:眼鏡蛇接到了某個讓他忌憚的電話。
就在這時,陳默自己的手機響了,是劉炳江的加密線路。
“小陳,說話方便嗎?”劉炳江問道。
“劉司長,對方已經包圍診所,目測超過十人,趙磊和眼鏡蛇本人在場。”
“我們準備防御,但對方有備而來,火力可能不對等。”
“聽著,我通過特殊渠道聯系了美方對口單位。他們基于有限合作框架,同意對眼鏡蛇施加壓力。”
“但美方明確表示,他們不會直接介入交火,只會以涉嫌跨國犯罪調查的名義,要求眼鏡蛇配合問詢。”
“如果眼鏡蛇配合,他會暫時撤走。”
“如果不配合,美方會采取適當措施,但那些措施不會包括與我們并肩作戰。”
陳默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場外交施壓與地下規則之間的博弈。
美方不想直接卷入中國內部的腐敗案件,但也不允許紐約街頭發生大規模槍戰,尤其涉及他國敏感人物。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眼鏡蛇會退,但趙磊不一定?”
“對。眼鏡蛇是地頭蛇,他必須考慮長遠生意和官方關系。”
“趙磊是亡命之徒,季光勃可能給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壓力只對眼鏡蛇有效,你需要利用這個時間窗口,鞏固防御,或者考慮轉移。”
“谷意瑩目前不能移動,移動即死。我們需要至少12小時。”陳默快速說道,“另外,那枚戒指……”
“戒指的初步分析我已經收到。”劉炳江打斷了陳默的問話,“銀環這條線,我們四年前就盯上了,但一直沒抓到實質證據。”
“如果谷意瑩真是銀環,那她掌握的絕不僅僅是季光勃的犯罪證據。”
“她很可能是一個跨國走私槍支,洗錢等等關鍵節點。”
“這枚戒指,很可能是某種身份驗證憑證,或者與瑞士某個不記名保險柜有關。”
“國內正在全力破解,有消息會立即同步給你。”
劉炳江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又說道:“小陳,現在的局面很復雜。”
“季光勃在國內已經開始動作,他動用關系在施壓,要求將谷意瑩定性為叛逃人員,要求我們停止非法境外行動。”
“上面頂住了壓力,但時間不多了。”
“你必須確保谷意瑩活著,并且拿到她掌握的東西。”
“否則,季光勃很可能借此反咬一口,說我們境外綁架、濫用職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