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意瑩沒當場斃命,還被一股不明勢力帶走,這是最壞的結果之一。
谷意瑩腦子里裝的東西太多,一旦開口,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毀滅性的。
汪子軒被救走反而成了次要問題,汪明洋最多知道兒子被綁架,未必清楚背后是季光勃要滅谷意瑩的口。
但谷意瑩不同,她是直接執行者和部分秘密的承載者。
“這女人活著,就是炸彈;死了,也要見尸。”季光勃冰冷而決絕地說著,“趙磊,聽著。你們現在,不能回來。一步也不能踏上回國的飛機、輪船。”
趙磊的心沉了下去,但沒有意外。這是規矩,任務失敗,尤其是可能留下重大隱患的失敗,執行者必須在外圍處理干凈,或者永遠消失。
季光勃繼續下達指令,更冷酷地說道:“動用一切資源,查清楚帶走谷意瑩的是什么人,以及,她現在是死是活。”
“如果活著,在哪里救治,誰在保護她。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確認結果。”
“如果她還活著,”季光勃頓了頓,語氣陰森起來,“眼鏡蛇這條線,你們繼續用。”
“告訴眼鏡蛇,情況有變,之前的協議需要升級。”
“讓眼鏡蛇動用他在紐約的關系網,協助你們定位、確認,并在必要時完成未竟的工作。”
“價碼,可以翻倍,但必須干凈,不能牽扯到我們身上。這是他的地頭,他更有辦法。”
“眼鏡蛇”,是他們與當地某個頗有勢力的灰色人物聯系的代號,之前的一些便利和這處安全屋,就是通過這條線安排的。
“還有,你們自己,隱匿行蹤,更換據點。”
“王斌的傷,找可靠的黑市醫生處理,不要留下正規醫療記錄。”
“所有通訊,嚴格按照緊急預案進行,非必要不聯系。”
“明白了嗎?”季光勃最后問道,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的確認。
“明白,老板。”趙磊沉聲應道,“我們會查清楚,處理好。”
“記住,這件事,已經不止是滅口那么簡單。”
“它關系到很多人的安危,包括我,更包括你們自己。”
“谷意瑩如果開口,你們在境外,或許還能多撐幾天;我在國內,立刻就是萬劫不復。”
“而我沒有退路之前,你們也絕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這不再是任務,是保命。為了你們自己,也必須把這件事了結干凈。”
季光勃說這番話時,語氣冷得讓趙磊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好在季光勃說完后,立即就掛掉了電話。
趙磊放下衛星電話,走回王斌身邊,將季光勃的命令簡要說了一遍,略去了最后那段赤裸裸的威脅,但意思已經傳達無疑。
王斌面如死灰,手腕的疼痛似乎都麻木了。
“不能回國,要找到谷意瑩滅口,還要靠眼鏡蛇?”王斌本能地問著。
“嗯。”趙磊掐滅煙頭,狠狠地應著,“我們沒有退路了,先治好你的手,然后,去找眼鏡蛇。”
“季廳說得對,這是保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