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深思熟慮;每一步,都留有回旋余地。
既沒有完全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亂陣腳,也沒有忽視其可能帶來的巨大風險。
既維護了自己作為省委書記的權威和知情訴求,又沒有輕易落入他人預設的節奏之中。
姜永遠都是老的辣!
楚鎮邦在看似被架空、被蒙蔽的處境下,在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暴征兆面前,他依然試圖牢牢握住那根看不見的舵柄。
把憤怒與無力被深藏,轉化為更審慎的權衡、更清晰的指令、以及一種于無聲處聽驚雷的凝重戒備。
他楚鎮邦依舊坐在省委書記的位置上,就絕不是擺設品。哪怕真是,也是一尊能讓人掂量出千鈞之重的擺設!
“明白了,書記。我馬上返回洋州,堅決落實您的指示。”
喬良不敢再繼續多說一句話了,他已經感覺到了楚鎮邦對他極大的不滿。
喬良更不敢提是季光勃急著讓他回省的,京城可能出了大問題。
楚鎮邦這時點了點頭,沒再多,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文件,仿佛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對話從未發生。
只是在楚鎮邦低垂的眼瞼下,那一片沉凝的冰面深處,風暴并未停息,只是在積蓄,在等待,在冷靜地審視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喬良把楚鎮邦的這一切全看在眼里,不敢再多停留一分鐘,生怕被楚鎮邦看出什么來了,急忙轉身離開了楚鎮邦的辦公室。
喬良從楚鎮邦辦公室出來后,這才讓司機開車去了季光勃和谷意瑩所在的私人會所里。
喬良風趕到會所后,人一坐下來,就看著季光勃和谷意瑩急切地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這么急。”
季光勃見喬良這么急,也沒客套,就將情況簡要復述了一遍,說完后,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喬良和谷意瑩后,直接說道:“情況你們都清楚了,軍隊動手,說明陳默現在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如果我們這邊不能提供更厲害的證據,徹底釘死常靖國的話,我們三個人都得完蛋!”
“到時候,就算是楚書記,也救不了我們的。”
喬良聽到這里總算是明白了,谷意瑩養的殺手被軍方帶走了!
谷意瑩居然敢養殺手,還落入了軍方人手中,這簍子捅破天了啊,喬良簡直是要撞南墻!
谷意瑩這女人膽子這么大,喬良這一刻死的都有!
“喬良兄弟,我們現在非常被動,必須搶在陳默拿到決定性證據之前,扭轉局面,或者至少,把水攪得更渾,讓他們無法輕易結案。”
季光勃直接點了喬良的名字,仿佛喬良能扭轉這一切一般。
可喬良現在真的好想操谷意瑩的娘!
媽的,季光勃怎么就喜歡上這樣的女人!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季光勃顯然還在維護著谷意瑩!
“那季哥的意思是?”
喬良再想發火,可他發不了啊,楚鎮邦那條路斷掉了,他現在只能依賴季光勃和谷意瑩來翻盤。
季光勃這時眼里滿是狠厲和決絕,他字字千鈞地說著:“丁鵬程是關鍵,但他人在境外,我們夠不著。”
“但香港駐江南省醫療集團的人,我們夠得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