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良在路上不停催促司機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喬良已經意識到了陳默沒有死在京城,季光勃他們這邊的人肯定是落網了,否則他們也不至于這般急切。
這個時候,喬良怎么對楚鎮邦開口呢?
喬良閉目思索著,如何巧妙地讓楚鎮邦知道常靖國被抓,同時讓楚鎮邦進京活動!
喬良閉著眼,大腦卻在高速運轉,每一個念頭都帶著灼人的焦慮和冰冷的算計。
不能讓老書記覺得,我們知道得太清楚,更不能讓他感覺我們在利用他進京,這是底線。
楚鎮邦是何等人物?他能坐到這個位置,嗅覺和警惕性都遠超常人。
任何過于直白或急切的暗示,都可能引起他的反感甚至懷疑,那將是災難性的。
必須站在楚鎮邦的立場,甚至是江南省大局的立場來包裝這件事。
喬良如此想著,思路逐漸清晰。
常靖國被抓,對江南省絕對是重大政治事件,是事故,是負面輿情,更是對楚鎮邦書記治下政治生態的嚴峻考驗。
這個角度,楚鎮邦必須重視。
關鍵在于被動獲知和主動維護,這是能否引起楚鎮邦重視的點。
喬良本來想去見季光勃和谷意瑩,卻在車子駛入省城后,他讓司機改了道,直接去省委大院。
車子到了省委大院后,喬良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努力平靜地下了車,直奔楚鎮邦的辦公室。
喬良敲門而入時,楚鎮邦正在看文件,一見是喬良進來了,一怔,很快問道:“小喬,你怎么來了?是不是你們洋州又出事了?”
說著,楚鎮邦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示意喬良坐。
喬良一驚,楚鎮邦說又出事,那證明黃顯達的事情,他知道了?
黃顯達被帶走的事情,喬良還沒向楚鎮邦匯報呢。
如果楚鎮邦知道了,喬良再匯報,就顯得很被動了。
喬良大腦里迅速運轉著,他做了楚鎮邦這么多年的貼身秘書,此時卻有些摸不透這位要到站的老書記到底是幾個意思。
喬良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沉重和惶惑,看著楚鎮邦說道:“書記,我,我,我剛剛得到一些極不確切,但來源似乎有些敏感的消息,心里非常不安,覺得必須第一時間向您匯報,請您把關判斷。”
喬良拿不到楚鎮邦此時的態度時,只能把話說得模糊一些,然后才能見機行事。
“哦?”
楚鎮邦一聽,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喬良臉上,問道:“不確切的消息?說說看。”
喬良還是沒敢坐下,依舊保持著匯報的姿態,更加慎重地說道:“書記,是關于常靖國同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