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喬良要對六安鎮下手之時,在京城的楊佑鋒動用了自己積攢多年、最隱秘也最過硬的關系網。
電話從公安系統打到國安系統的邊緣人物,又從一些退下來的老領導那里旁敲側擊,最終,通過一個特殊渠道反饋回來:人在軍方手里,目前關押地點不明,所有信息高度封鎖,嚴禁外泄。
“軍方下場了。”
……
放下電話,楊佑鋒獨自坐在辦公室里,整個人極其不好。
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最壞情況還要糟糕,軍隊這樣的核心部門直接插手,意味著谷影觸及的紅線,絕非尋常。
這已經不是他一個助理能夠輕易干預的層面了,一個不好,引火燒身不說,更是萬劫不復。
楊佑鋒在辦公室焦急地走來走去,越想越不對,一個電話打給了季光勃。
季光勃正在審核秦陽送來的第二輪審訊葉馳的提綱,見是楊佑鋒的電話,怔了一下,還是當著秦陽的面接了電話。
楊佑鋒的聲音顯然情緒很不對,他劈頭蓋腦地問道:“老季,谷意瑩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這話一出,季光勃有些發蒙,但很快把審訊大綱遞給了秦陽,示意他按大綱去審訊。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不能讓秦陽在這里聽到這個電話。
秦陽卻聽到了楊佑鋒劈頭蓋腦的那句話,他裝成什么都沒聽見一樣,拿了審訊大綱就離開了季光勃。
秦陽已經從關洛希那頭知道京城局面的變化,感覺季光勃這會兒沒時間來看審訊,就急步朝審訊室奔去,他要搶時間,把暗影被抓的事情,迅速告訴葉馳。
而季光勃在秦陽離開后,迅速問楊佑鋒道:“老同學,谷廳不是在京城嗎?出什么事了?”
楊佑鋒見季光勃這么問,就把谷意影讓他撈她弟弟的事情,大致告訴了季光勃。
一講完,楊佑鋒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憤怒地說道:“老季,谷意瑩可是你讓她來找我的!”
“我信任你,才沒有防范于她!”
“可現在呢?她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好弟弟,捅出了天大的簍子,直接驚動了軍方!”
“所有信息高度封鎖,這是什么概念?”
“這意味著谷影碰觸的東西,是能要人命的!”
“你介紹來的這位能人,背后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復雜的家人?”
“你這是把我,把我這么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往火坑里推啊!”
電話那頭,季光勃拿著聽筒,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握著聽筒的手不自覺地抖個不停!
他季光勃這些年打打殺殺,第一次被嚇成這樣!
“弟,弟弟?”
季光勃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仿佛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什么弟弟?老同學,你說清楚,谷意瑩哪里來的弟弟?”
“她父母早亡,家里根本沒什么直系親屬!”
“我認識她這么多年,從來沒聽說過她有什么弟弟!”
季光勃震驚過后,是如同火山噴發般地說著。
季光勃這憤怒,當然不是針對楊佑鋒的指責,而是針對那個他自以為無比熟悉、甚至曾有過超乎工作關系情愫的女人——谷意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