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這時透過出租車后窗,能看到后面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一輛同樣普通的出租車。
一種直覺告訴陳默,那就是殺手。
陳默強迫自己呼吸平穩,通過加密耳麥低聲向藍凌龍通報:“目標已跟上,一輛藍色出租車,車牌京bxxxx。”
“收到,哥,保持冷靜,我就在你側后方,隨時可以切入。
藍凌龍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沉穩。
藍凌龍駕駛著一輛看似普通、實則經過軍方改裝的黑色車,悄無聲息地跟在更后面,如同蟄伏的獵豹,隨時隨地進行戰斗!
就算這樣,陳默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手心里全是冰涼的汗,這比同郭清泉交換人質還要讓他緊張。
畢竟那個時候,郭清泉有求生的需求。
這個殺手被谷意瑩藏了這么多年,而且下手這么快,一定是接受了谷意瑩這女人的死命令,速戰速決。
車廂內仿佛充滿了緊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力,陳默緊緊盯著后視鏡里那輛越來越近的出租車。
而此時,暗影坐的那輛出租車內,氣氛同樣壓抑得令人窒息。司機是個地道的北京的哥,四十多歲,微胖,平時愛侃大山。
剛開始,后座這個眼神冰冷的乘客只是說“跟上前面的車,快點”,他也沒多想,以為是尋常的追車趕時間。
他還樂呵呵地搭話:“哥們兒,放心,我這技術,保準兒跟不丟,這地兒我熟!”
但很快,的哥就笑不出來了。
身后的乘客幾乎不說話,只是用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眼神死死盯著前面的車。
他不停地催促:“快!再快,超過去,別跟丟了!”
語氣里的那股狠戾和急躁,完全超出了普通乘客的范疇。
更讓的哥心里發毛的是,他透過后視鏡瞥見,這人的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那口袋鼓鼓囊囊,輪廓硬挺,絕不像是手機或錢包。
的哥的心開始往下沉,他開了十幾年出租車,三教九流的人都見過,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這絕不是什么好人,他下意識地想放慢車速,找個借口讓對方下車。
“那什么,哥們兒,前面好像有點堵,要不……”
的哥話沒說完,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猛地頂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那觸感,的哥這輩子只在電影里感受過,是槍口!
“按我說的做,跟上那輛車。敢耍花樣,我現在就崩了你!”
暗影的聲音低沉嘶啞,如同毒蛇吐信,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的哥瞬間魂飛魄散,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都在打戰。
“大,大哥,饒命,我開,我這就開,您,您穩著點……
的哥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癱軟在駕駛座上。
他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賺錢養家,從來沒想過會卷入這種要命的事情里。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只能死死抓住方向盤,腳踩油門,車輛猛地加速,緊緊咬住陳默那輛出租車的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