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振華應道,“劉炳江這人,認死理,辦案子就像拼圖,必須證據鏈完整閉合。”
“劉炳江現在肯定在全力搜集常靖國動用那筆錢的直接證據。只要證據鏈形成,常靖國就徹底完了。”
谷意瑩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阮老親自下令,劉炳江主辦,這說明上層態度已經很明確,常靖國被放棄是大概率事件。
關鍵是劉炳江的辦案風格,只認證據鏈,這給了谷意瑩和季光勃還有喬良操作的空間。
谷意瑩立刻有了主意,對阮振華說道:“阮總,感謝你的坦誠。這樣,關于向楚書記通氣的事,你先別急,等我消息。”
“當務之急,是常省長那邊的那筆錢。”
“谷廳的意思是?”
阮振華有些不明白谷意瑩這女人是什么意思,問了一句。
“劉炳江不是要證據鏈嗎?”
谷意瑩冷冷一笑,“我們就幫他完善一下證據鏈,十萬塊的證據太小兒科了。“
“一個上百億的老總,又是常省長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阮總,他們之間僅僅只有十萬塊錢的瓜葛,你信嗎?”
“如果錢的數目是三千萬呢?通過一個復雜的流程,最終進入了某個與常省長關系密切的私人公司賬戶,或者變成了某個項目的顧問費、咨詢費之類,你說,這性質是不是就更嚴重了?證據鏈是不是就更扎實了?”
谷意瑩這話一落,阮振華立刻領會了。
“我明白了,我認識幾個做資金通道的,手法干凈,保證查起來像是常靖國為了掩蓋挪用事實、進行洗錢的精心設計,我馬上去安排。”
“但是你這邊要給我提供丁鵬程這家公司打出來的三千萬證據,而且要快。”
“目前有個叫陳默的小東西,已經找到了我小叔,我擔心我小叔心軟,把這案子撤了,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阮振華提到了陳默,還說陳默見了阮老,這消息讓谷意瑩一下子慌了起來,但她很快壓住了內心的驚慌,裝成很吃驚地問道:“陳默這個代縣長怎么能見到阮老這么大的首長呢?”
“誰引進的?”
阮振華把董老還有沈用劍以及陳默在阮老病房的情況,一一告訴了谷意瑩。
谷意瑩沒想到她只過是來打聽常靖國的消息,竟然收獲到了陳默這么重要的行蹤,更沒想到陳默的手眼通了天。
一股不好的感覺,迅速彌漫開來。
谷意瑩在短暫的沉默后,迅速看著阮振華說道:“這個陳默就不是個好東西,吃著碗里,霸占著鍋里的。”
“一方面同一個叫房君潔的養豬女老板曖昧不清,另一方面又誘惑常靖國的這個私生女。”
“要不是陳默引誘這個小丫頭,這小丫頭大約也不會發病,阮總,你妹妹也就不會受了刺激,而丟了命。”
“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還是這個陳默!”
“我們不能由著這個小東西胡來,而破壞全局!”
谷意瑩說這些話時,眼睛里全是兇光,盡管一閃而過,可阮振華還是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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