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炳江的問題直指核心,嚴謹而冷酷,完全是從案件調查的穩妥性和紀律性出發。
陳默卻迎著劉炳江的目光,一點都不退縮地說道:“劉司長,正因為我是常省長的前秘書,丁總才可能愿意見我,因為他知道我和常省長的關系,這反而是一種信任基礎。”
“其次,我有把握能聯系上并說服丁總,因為我掌握一些外界不知道的信息,可以取信于他。”
“最后,關于責任,我以黨性人格擔保,我會謹慎行事,一切行動聽從阮首長和您的后續安排。”
“如果丁總因此不歸,我愿承擔一切后果!”
陳默的話,把不僅讓劉炳江無話可說,也讓阮老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阮老甚至在想他自己,還不如常靖國身邊才工作了一個月的秘書,如此堅信常靖國,而他呢?女兒的死,常靖國是有責任,可幕后的手,他阮正剛難道不清楚?
他阮正剛做的卻是第一時間切割同常靖國的所有瓜葛,才有了劉炳江對這個案子嚴查的態度和決心。
就在阮老想這些時,董老說話了。
“炳江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時候,非常之事,需用非常之法。”
“既然老阮都同意了,我覺得可以讓這小子試一試。總比我們現在這樣被動等待,或者大張旗鼓去查,最后打草驚蛇要強。”
阮老不能再猶豫了,常靖國是他一手資助出來的晚輩,他對常靖國而,是恩人加岳父,他不能失去了女兒,又被幕后之手利用,把常靖國徹底推進陷阱之中。
阮老最終拍板了。
“炳江,就這么定吧。你負責內部秘密調查,尤其是振華和江南本地勢力的關聯。”
“陳默這邊,由他負責去聯系丁鵬程。但是,”他看向陳默,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你的所有行動,必須隨時向炳江同志匯報,每一步都要在他的掌控之內,這不是你個人的冒險,這是任務,明白嗎?”
阮老此舉極為高明,既給了陳默機會,又將他的行動納入了劉炳江的紀律框架內,避免了失控風險。
劉炳江見阮老和董老意見一致,雖然內心仍對陳默的可靠性及其方式的合規性存有疑慮,但他作為下屬,必須服從老首長的決定,同時也要確保程序上盡可能完善。
劉炳江思索了一下,對陳默嚴肅地說道:“陳默同志,既然兩位首長做了決定,我執行。”
“但你必須嚴格遵守以下幾點:第一,在你接觸丁鵬程之前,我們必須制定詳細的預案和聯絡方案。”
“第二,你與丁鵬程的所有溝通內容,必須盡可能記錄并及時向我匯報。”
“第三,最終是否回國、如何回國,必須由我們根據情況評估后決定,你不能擅自承諾或行動。”
“這關系到整個案件的走向,不是兒戲。”
陳默聽到這里,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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