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啊,”施耀輝有些不忍心,輕聲叫了陳默一聲,那語氣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下面的情況,往往比上面看到的要復雜。有時候,一個案子,牽扯的不僅僅是案子本身。”
“靖國同志的事情,你也別太灰心失望了。”
“只要靖國同志立得正,阮老也不能一手遮天。”
“現在我最擔心的是靖國同志自身不干凈啊,作風問題被人抓住了不說,經濟問題怕也是說不清楚的。”
陳默急了,再也顧不上他面對的是中字頭的大領導,沖著施耀輝爭辯道:“師叔,省長不是這樣的人,他不可能貪,他就不是能貪的人。”
“而且萱萱是省長婚前的女兒,省長,他,他也是半年前才知道自己有個女兒的。”
“師叔,您能不能帶我去拜見阮老,我要把這些事告訴他,盡管他失去了女兒,可這件事就是有人搞的陰謀,我有證據。”
“師叔,求求您了,帶我去見見阮老好嗎?”
施耀輝一怔,沒想到陳默膽子挺大的,竟然敢為了常靖國去找阮老。
阮老就一個寶貝女兒,誰都知道他愛這個女兒勝過一切。
而且阮老是個固執的老爺子,他最討厭家外有家的人。
這些,施耀輝早就知道,而且劉炳江就是這種板正的人,家和單位,兩線一點的生活,在中紀委,劉炳江幾乎沒正眼瞧過任何一個女同志。
別說阮老現在住著院,就是沒住院,施耀輝也沒可能性帶陳默去見這位老爺子。
“小陳,你不要太急了,有些事急不得。”
“你從江南來,對那里的局面,有什么看法?”
施耀輝轉移了話題,陳默的心“咯噔”了一下,可他現在除了這位師叔,就剩下董老了,對,還有董老。
但陳默沒在施耀輝面前提董老,而是接過這位師叔的話應道:“師叔,江南省目前的情況,確實比較復雜。”
“但當下在作妖的只有公安廳廳長季光勃和楚鎮邦的貼身秘書喬良,現在是洋州市的市長。”
“師叔,他們其實就是要搞我。”
說到這里,陳默就讓他同季光勃還有喬良以及楊燁和郭清泉之死,詳細地匯報給了施耀輝。
匯報完后,陳默就說道:“師叔,葉師叔是什么人,您比我更了解他,也更懂他。”
“一位一心一意查案、辦案,不邀功,不搞小團隊的工作狂,就因為處處護著我,也慘遭毒手。”
“師叔,這種風氣如果蔓延,損害的將是組織的純潔性和戰斗力。”
“我認為,這不僅是一個個案的真偽問題,更關系到江南省政治生態的健康。”
陳默不管不顧地把他想說的話,和盤端了出來。
江南省的問題,陳默沒有夸大其詞,而是基于事實。
季光勃和喬良如果讓他們爬上了江南的高層,整個江南省的政治環境,絕對淪為小人把權之中!
陳默不敢想象,常靖國真倒下后,江南省會成為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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