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鎮邦沒有說話,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琢磨接下來如何一舉搞掉常靖國。
楚鎮邦對常靖國談不上多敵對,常靖國對他還算尊重,除了抵制提拔季光勃外,其他大大小小的事,常靖國還是會向他這個省委書記請示匯報的。
而且中央把常靖國派到江南省來,就是奔著接楚鎮邦這個省委書記位置的。
僅憑常靖國有私生女這一點,是扳不倒常靖國的。
再說了,倒了一下常靖國,再派來一個省委的話,他楚鎮邦還能斗得動嗎?
來江南省任省長一職的領導,調走的,下臺的,已經有三任了,楚鎮邦要是在暗中搞動作,搞掉了常靖國,他想進京在人大或者政協再搞一屆,基本上不會有戲的。
進京的官,哪個不是修了千年的老狐貍,能容忍一個一而再,再而三在背后下刀子的人?
楚鎮邦只是想讓常靖國讓步,給季光勃上一個臺階的機會,就能多帶帶喬良,這是他最后給喬良鋪一段路吧。
現在常靖國不僅家外養家,還弄出這么大一個私生女來,而且私生女住的還是高端病房,說常靖國干凈,他楚鎮邦都不信,何況下面的同志,誰信?
“光勃,你這份功課做得細,可在江南省的根基,不是靠掀桌子立起來的。”
“常靖國是中央點的將,真要把他摁死,第一個不答應的未必是中央,但肯定是我們背后那些盯著江南省位置的人。”
楚鎮邦在再三衡量之后,看著季光勃如此說著。
季光勃一怔,他原以為楚鎮邦會讓他立刻把證據捅出去,沒想到書記想得更深,他連忙應道:“請書記指點。”
楚鎮邦也沒客氣,直接說道:第一步,你找個恰當的人,把這些照片不經意地傳到常靖國的耳朵里。”
“注意,是耳朵里,不是桌面上。不用明說證據在我們手里,就說有人在醫院拍到他帶母女看病,現在圈子里已經有風聲了。”
“常靖國是聰明人,更是好面子的人。他知道這風聲一旦坐實,就算中央不處理他,他在江南省的威信也會折損大半。”
“這時候,你再找個機會,以匯報工作的名義去見他。”
“見他的時候,不用提照片的事,就說你最近工作遇到些瓶頸,想向省長請教廳里接下來需要如何精進。”
“然后順勢提一句,希望來靖國省長身邊工作,多向他學習,學習。”
“話到了,他自然明白一切。”
楚鎮邦的話讓季光勃有些失望,留下常靖國在江南繼續擔任省長的話,他的日子還會好過嗎?
還有陳默這個一而再,再而三破壞他和喬良好事的貨,他和喬良都咽不下這口氣。
可楚鎮邦的話,季光勃又不得不聽,便裝成很受用的樣子,回應道:“書記,您的法子就是高明,我記下子,我現在就照書記說的去辦。”
季光勃明明內心有了其他的想法,面子上卻無比地恭順,這一點,他倒是和喬良一脈相承。
楚鎮邦很滿意季光勃的話,笑笑道:“光勃,給靖國同志一個人情,他會知道如何做的。”
“他抵制你這么久,無非是覺得你是我的人,怕你分權。現在他有把柄在我們手里,只要他松口讓你進省府班子,這事就到此為止。”
“那些照片和基因報告,你找個安全的地方鎖起來,永遠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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