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恩師這么說,陳默還是不好過,從常靖國到蘇清婉再到戴順,越是沒人指責他,他反而越是難過。
明明是陳默沒處理好自己的私事,才讓人抓住了機會大做文章的同時,把蘇瑾萱傷得這么深。
在陳默和戴順通話時,六安鎮到了,陳默還得去處理他立下的軍令狀之事,只得結束了同戴順的通話,又投入到直播同農戶們簽訂協議之中。
而常靖國在飛機落地后,打開手機,蘇清婉的信息已經發了過來:萱萱在酒店里,我等你。
常靖國回信息讓蘇清婉等他,便打車急奔酒店而去。
到了酒店后,蘇清婉等在大廳里,見到常靖國就迎了上來。
“我們現在去她的房間嗎?”
蘇清婉急急地看著常靖國問著,她現在六神無主了,完全依賴著這個男人。
常靖國卻搖了搖頭應道:“不急這一時,讓她先休息吧。你也累了,先休息。”
“明天早上,我們再來接她回家。”
蘇清婉一怔,她完全沒料到常靖國急匆匆趕回京城,卻又不肯去見女兒,他幾個意思呢?
“常靖國,你這樣算什么呢?”
“你是不敢相認,還是害怕認下萱萱?”
蘇清婉又激動起來。
常靖國看著激動的蘇清婉說道:“小婉,你先冷靜一下。”
“我從江南省往回趕的時候,飛機上每一分鐘都在想,見到萱萱該說什么,是先跟她道一聲遲了二十年的‘對不起’,還是先問她這一路有沒有受委屈。”
“我比誰都想立刻沖到她房間門口,推開門告訴她,我是她父親,以后沒人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可我不能。你想想,她為什么不告而別?網上那些話把她逼得躲起來,她現在心里比誰都亂。”
“我們要是現在闖進去,張口就是認親,對她來說,是安慰,還是又一層壓力?”
“我這個父親,缺席了她二十年,沒陪她過過一次生日,沒聽過她喊一聲爸爸,憑什么現在要憑著血緣兩個字,就打亂她好不容易想躲起來喘口氣的節奏?”
說到這里,常靖國正面直視著蘇清婉,更加小心翼翼地說道:“我不是不敢認,更不是害怕認。”
“我是怕,我這一急,反而把她推得更遠。她現在需要的是安靜,是能自己想明白的時間,而不是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父親,帶著一堆補償和責任,逼著她接受。”
“這些年,我欠你們母女的,不是一句認下就能補回來的。”
說到這里,常靖國抬手,想去拍蘇清婉的肩膀,又在半空縮了回去。
“小婉,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躲著。”
“明天早上,我們一起來,先聽聽她說什么,看她的狀態,我再決定要不要父女相認好嗎?”
聽常靖國這么說,蘇清婉的火氣也消失了,可她不愿意回家,她要在酒店里守著蘇瑾萱。
常靖國見蘇清婉如此堅定,便找了酒店老總,就在女兒對面的房間,讓蘇清婉住下了,同時,叮囑酒店老總,密切關注著蘇瑾萱的動靜,有什么不對勁時,通知蘇清婉。
把這些做完后,常靖國送蘇清婉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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