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在這一刻,你怎么選?”
第五嬋的眼淚掉了下來,章文秀再也壓不住了,抱著第五嬋也哭了起來。
“后來呢?”
章文秀總算能開口了,但她沒有松開第五嬋,而是如此問著。
果然,不幸的婚姻,是最最能拉近女人與女人之間距離的。
“后來,我們從民政局回來了,我男人當著他母親的面向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在外找女人。”
“可男人的話,嫂子,我們能信嗎?”
“背叛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第三次,再搜到套套時,再聽到他躲在衛生間悄悄打電話時,甚至他被人堵在了賓館里,電話打到我這里來時,我都麻木得沒有任何感覺了。”
“當初因為兒子小,因為婆婆的苦苦求情,后來,就為了兒子中考,我們的婚姻就這樣維持著。”
“嫂子,所以說,你至少比我幸福一點點,老尚再不濟,只有秋雪一個女人。”
“我男人,就他媽是個爛貨,老的,少的,窩邊草,甚至以前還玩網戀,他媽的,真是胃口好,什么女人都吃得下。”
“我丟不起這個人,還有我婆婆,任勞任怨地包攬了全部的家務。”
“兒子從小就是我婆婆帶,不怕嫂子笑話,我兒子三歲前,我都沒給兒子洗過一次澡。”
“一是不敢洗,因為不知道如何養孩子。二是我婆婆因為有這樣的一個兒子,在我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拼命地用做家務事,帶孩子,討好我。”
“嫂子,我們女人心沒男人那般硬,為了兒子,為了婆婆,我選擇對他的事,睜一眼閉一眼。”
“否則就我這辦案手段,想抓我男人的證據,太容易了。”
“我沒有去抓這臭男人的任何一次出軌,哪怕他被人堵在了賓館里,我也沒露面。”
“現在,我們是一對熟悉而又陌生的夫妻,各過各的。”
第五嬋第一次把自己的傷疤剝開給外人看,章文秀聽完了第五嬋的講述后,反過來安慰這個在她眼里無比堅強的女人。
章文秀松開了第五嬋,給第五嬋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了她。
幸福的婚姻是相似的,不幸福的婚姻卻各有各的不同。
而且婚姻不是童話,而是一場漫長的修行。
有人修成了正果,有人走火入魔。
但無論結局如何,真正可怕的不是婚姻的失敗,而是在這場博弈里,有人連自己的靈魂都典當了出去。
兩個女人在這一刻,惺惺相惜。
兩個女人在這一刻,互訴壓在內心深處中無處可訴的貼己話。
因為彼此打開了心扉,接下來的說服工作,就容易得多。
最后,第五嬋帶著章文秀,來到了陳默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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