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動用最核心、最可靠的力量,暗中摸排竹清縣所有可能被尚全勇利用的暗道、廢棄的礦洞、地下管網、人跡罕至的山路、甚至是一些看似尋常但監控長期失效的路段。”
“記住,范圍要大,動作要輕,絕不能打草驚蛇。”
喻太原聽著曹金安的話,一臉為難。
縣公安局早就是尚全勇和陸虎的人,他無人可用。
蔣建兵看出了喻太原的為難,說道:“老喻,我調我們派出所的干警幫你。
“師父不讓我回縣里來,現在想想,還是師父高明,至少我們劉集鎮的干警,是一心為老百姓的。”
蔣建兵的話又擊中了陳默和曹金安的痛處,是啊,六十多萬的縣城,整個公安系竟然無人可用,傳出去,誰信,誰又敢信?
可現實就是如此!
因為所有的升遷之路,握在了上級領導的手中,不是握在老百姓手中。
尚全勇能控制全縣干警們的升遷之路,誰敢不聽他的?誰又敢不站隊到他尚全勇這一邊來?
“縣公安局要整風,太原政委,這件事比查車禍案更重要,你拿個方案出來,我和第五書記再商量一下,讓她重新成立調查組,入駐縣公安局。”
就在陳默他們在布局時,尚全勇沒有走任何一條常規的道路,他指示司機,熄滅了所有燈光,悄無聲息地滑行在一條早已廢棄多年的盤山伐木道上。
道路崎嶇狹窄,布滿碎石和倒伏的枯枝,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和茂密的原始次生林。
這里,早已被地圖遺忘,被現代交通體系排除在外。
尚全勇的布局,精細到了每一分鐘的空隙。
他利用的是竹清縣山區遼闊、警力不可能覆蓋所有區域的天然漏洞,非常順利地駛到了竹清縣邊緣。
劉隊長的人一直跟蹤著陸虎的車,他們哪里知道,尚全勇早就玩了一手金蟬脫殼,包括陸虎都沒料到,一個眨眼之間,尚全勇的車,就不見了。
尚全勇他們并未直接駛向任何有檢查站的入縣主路,他們的車在一個隱蔽的山坳里停下。
那里,早已停著一輛沾滿泥污、極其普通的本地牌照的破舊皮卡,車斗里甚至裝著些農具和飼料袋。
“換車。”尚全勇簡潔下令。
所有人鉆進皮卡車,尚全勇蜷縮在副駕,拉低帽檐,蓋住大半張臉,身上也換了一件沾著泥點的舊外套。
皮卡沿著一條坑洼不平、只容一車通過的鄉村小路,顛簸著駛向一個非常小的、只在白天有人員象征性值守的村道入口。
這個入口的監控探頭,在上個月一次意外的雷暴天氣后,就再也沒有修好過。
皮卡毫無阻礙地融入了竹清縣深夜稀疏的車流之中。
尚全勇本來就打算殺回竹清縣的,有陸虎還有他在竹清縣布下的暗樁,他們里應外合,干死一個陳默,于尚全勇來說,易如反掌!
而那位抓走秋雪的姑娘,等陳默落到他尚全勇手里,還愁換不回來秋雪?
尚全勇這時想到了另一個人。
林若曦。
陸虎這次見尚全勇,送給他一部新手機。
尚全勇就是用這部新手機聯系了竹清縣的暗樁,發出了第一個指令,綁架林若曦!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