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沒有廢話,只有最原始的、肌肉碰撞和金屬撞擊的巨響。
“住手!你們這些強盜!”
“天殺的!那是孩子念書的地方啊!”
“跟他們拼了!”
混亂的戰場邊緣,十幾個學生家長,大多是女人,不知何時也沖到了工地。
她們是被巨大的喧嘩和打斗聲驚動,從附近跑來的。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臉上帶著長期操勞的蠟黃,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尖叫著,像頭發瘋的母獅,撲向一個正掄著棍子追打一個年輕小工的村痞。
她不管不顧,十根指甲如同鷹爪,狠狠抓向那村痞的臉和脖子。
“啊。”那村痞猝不及防,臉上頓時多了幾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惱怒地回身想甩開這女人,卻被她死死抱住手臂,張嘴就咬!
“媽的,臭婆娘,滾開。”
村痞吃痛,另一只手揮拳就要砸下。
旁邊另一個家長,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舉起手里裝著滾燙開水的舊鋁壺,對著那村痞就潑了過去,“燙死你個畜生。”
“嗷。”滾水濺到手臂上,那村痞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瞬間松開了對女人的鉗制。
更多的家長涌了進來,她們沒有武器,只有指甲、牙齒、隨手撿起的石塊,甚至是用身體去沖撞、阻擋村痞。
華巖勤一見這情形不對,葛軍叮囑過,只能鬧事,不得出人命!
可這群涌過來的婦女們,哭喊,咒罵時,村痞們全被激怒了,已經有村痞在動手毆打婦女們。
華巖勤意識到上當了,吼道:“兄弟們,撤!”
可是打紅眼的村痞們,特別是受了婦女們又是燙,又是咬的村痞們,哪里聽得見華巖勤的喊聲。
就在這混亂達到之際,好幾個穿著普通汗衫,混在零工隊伍的男人,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在混亂的人潮中,精準而迅猛地分開人流,動作矯健得不可思議,直撲站在外圍指揮的華巖峰。
華巖峰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想逃。
晚了!
一只鐵鉗般的手,閃電般扣住了華巖峰。
同時,另一個便衣動作快如閃電,沖到了領頭的花襯衣身邊,快速扣住了他手腕,隨即是“咔嚓”一聲脆響,一副閃著寒光的手銬,已經牢牢地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快到周圍的村痞和工人們都沒反應過來。
同時,混亂的工地上響起了便衣們爆喝聲:“住手,我們是警察!”
躲在不遠處錄視頻的潘海波,這時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一看到潘海波突然出來了,華巖峰徹底地明白了,上當了,當了這個狗日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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