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意瑩已經迅速躺回床上,閉上眼,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虛弱無力、任人宰割的病人,只是顫抖的睫毛,泄露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陳默不再猶豫,對藍凌龍快速下令:“按第二預案準備,制造混亂,但留出缺口。”
“記住,我們的人只遠觀,絕不介入核心沖突。確保劫持過程被部分記錄,但不要清晰到能辨認具體人員。”
“是!”藍凌龍閃身出門。
陳默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谷意瑩。
“保重。”陳默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等你消息。”
說完,陳默拉開門,身影迅速沒入門外走廊的陰影之中。
房間內,只剩下谷意瑩一人。
她睜開眼,望著天花板,耳邊已經能聽到樓下傳來的刺耳剎車聲和紛亂的腳步聲。
“季光勃,我回來了。”
這次,是以復仇者的身份。
想到這里,谷意瑩緩緩地,將那個冰冷的金屬片,握在了掌心,貼在了心口。
門外的腳步聲如同潮水拍岸,迅速逼近。
不再是試探性的窺探,而是密集、沉重、帶著明確目標的壓迫式推進。
“砰!砰!砰!”
安全屋的房門被粗暴地砸響,不是禮貌的敲門,而是近乎破門的捶打。
“開門,警察,臨檢!”
門外傳來粗糲的男聲,用的是本地語,但口音生硬,顯然是臨時背的詞。
房間內,谷意瑩的呼吸屏住了一瞬,隨即更加虛弱地蜷縮起來,手指卻緊緊抓住了藏在被子下的金屬片。
冰涼的溫度從掌心傳來,讓她混亂的心緒奇異地鎮靜下來。
她現在是獵物,是誘餌,是棋盤上最危險也最致命的那顆棋子。
走廊陰影處,陳默貼著墻壁,透過老周手下提前安裝的針孔攝像頭監視器,冷冷地看著樓道里的情況。
藍凌龍已經帶著兩名最精銳的隊員,隱入隔壁房間的通風管道,那是事先預留的緊急撤離和觀察通道。
監視畫面里,至少六名穿著本地警察制服但身形氣質與警察截然不同的壯漢堵在門口。
他們眼神兇狠,腰間鼓脹,顯然藏著武器。
為首一人剃著近乎光頭的板寸,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眉骨斜劃到嘴角,正不耐煩地再次抬腳,準備踹門。
“按計劃,讓他們進來。”陳默對著微型耳麥低語,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收到。”守在門內偽裝成醫護人員的兩名老周手下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起驚慌和討好的神情,用流利的當地語喊道:“來了來了!請不要踹門,這里有重病患者!”
門鎖打開。
幾乎是同時,門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外拉開,那個疤臉男人一步跨入,身后五人魚貫而入,瞬間控制了門口和小客廳的空間。
他們的動作迅捷、專業,目光掃過房間每個角落,最后齊刷刷地落在里間病床上那個虛弱的女人身上。
谷意瑩適時地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寫滿恐懼和病態的眼睛。
“你們,你們是誰?要干什么?”偽裝成醫生的老周手下擋在臥室門口,聲音發顫,但腳下卻沒有移動半分。
疤臉男人一把推開他,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谷意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