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鎮邦說到這里,從老板椅上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和零星燈火,喃喃地又說道:“常靖國不是傻子,他背后也有人。”
“這盆臟水潑過來,常靖國接得住,就會變成反擊我的武器。”
“接不住,也會把賬算在我頭上。”
“曾家這是在逼我表態,逼我交出更多東西,去換他們可能給我的那份保護。”
說到這里,楚鎮邦轉過身,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深沉,但眼里的寒意更甚,看著廖海鵬說道:“海鵬,通知我們的人,一律不準對外就這些境外文章發表任何看法,尤其是那些暗示性的。”
“所有宣傳口,收緊,沒有我的明確指令,不許有任何動作。”
“另外,跟北京的老關系遞個話,訴苦,強調穩定,但也提一提,有人在利用境外勢力攪混水,干擾江南正常工作,破壞大局穩定。”
“話要說得巧妙,你明白。”
“明白,書記。”廖海鵬點頭,這是要把操縱輿論的帽子,隱約地反扣回去,至少制造一種雙方都可能被境外勢力利用的模糊印象,尋求更高層的平衡或干預。
楚鎮邦這才揮揮手,示意廖海鵬可以去辦了。
廖海鵬轉身,急步退出了楚鎮邦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重歸寂靜,楚鎮邦重新坐回椅子,閉上眼睛。
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但更多的是冰涼的警醒。
棋局越來越兇險,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曾家的援助,更像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而他楚鎮邦,似乎已沒有太多選擇的余地。
而同一時間,常靖國坐在辦公桌后,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秘書處緊急整理的外網輿情摘要和內參快報。
常靖國看得很快,眉頭皺了起來,但臉上并無太多意外或慌亂的神色。
這時,劉明遠敲門走了進來,低聲向常靖國匯報道:“省長,主要是這幾個平臺,擴散速度很快,已經有外媒開始引用。”
“核心論調是指向派系斗爭、程序不當、動機可疑,試圖將季光勃案和后續調查定性為政治清洗。”
“另外,隱約有將楚鎮邦書記塑造為被動承受方的傾向。”
常靖國聽完,端起桌上的濃茶喝了一口后,看著劉明遠說道:“跳梁小丑,黔驢技窮。”
劉明遠見常靖國如此說,馬上謹慎提醒道:“省長,雖然是無稽之談,但境外輿論發酵,恐怕會對我們下一步工作造成一定的干擾,上面可能也會……”
常靖國抬手制止了劉明遠繼續說下去,看著他說道:“干擾肯定有,壓力也會有。”
“但這恰恰說明,我們打到了他們的痛處,戳到了要害。”
“他們怕了,所以要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手段,試圖用輿論來綁架調查,來給我施壓,給省委施壓,甚至給中央施壓。”
“越是如此,越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力度是夠的。”
“他們越想攪渾水,我們越要穩坐釣魚臺,依法依規,步步為營。”
常靖國說到這里,直視著劉明遠下達了指示。
“明遠,通知相關部門,加強對內對外信息管理,未經核實的外網不實信息,一律不得引用、不得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