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良說著最軟的軟話,卻把拒絕開會擺到了桌面上來了。
楊燁顯然很滿意田家良的話,接話道:“老田的話很有道理,市公安局突然抓人,無論有多少理由,聽說他們是穿著便衣,混在建筑工人堆里的。”
“小陳縣長,這算不算釣魚執法呢?”
“這么搞,竹清縣的干部們會人人自危的,工作還要不要人干?”
“這樣抓人,誰敢干?”
縣委的這一對活寶,開始一唱一和了。
陳默看著他們表演,特別是楊燁居然把華巖勤帶村痞鬧事定義為釣魚執法?
楊燁這是完全要同陳默撕破臉,也完全要把黃顯達這個書記留在竹清縣的公安力量,給抹黑成東廠式的惡毒勢力了。
陳默不動聲色,看著楊燁和田家良問道:“這么說,二位不同意晚上召開班子成員會議了?”
“而且我對楊燁書記定義的釣魚執法不贊成,顯達書記為什么把曹局他們留在竹清縣,想必二位心知肚明吧?”
“尚全勇帶著小情人跑路了,這件事按道理來說,早就該召開班子成員會議。”
“還有今天,我和和平主任、若曦縣長還有住建局、城關鎮的同志去選址時,是誰讓縣公安局的干警去抓人的?”
“無論是縣公安局還是城關鎮的問題,楊燁書記,家良主任,都該上會討論、討論吧。”
說到這里,陳默想起了華鄉鎮失蹤的三名林業站的同志,又補充道:“還有華鄉鎮失蹤的三名林業站的同志,這么多問題需要上會討論,已經是刻不容緩了。”
沒想到田家良竟然一改他剛才用軟刀子拒絕的態度,直視著陳默說道:“陳縣長,你才來幾天?!”
“哪個縣里的情況又不復雜?動不動就開班子會?其他領導沒有自己的安排和工作?你一句話,就要所有人圍著你的緊急情況轉?”
田家良越說越激動,楊燁沒有阻止田家良的爆發。
田家良的激烈反應正合他意,有些話,他這個一把手不方便直接說,需要田家良這樣的急先鋒來挑明。
等田家良喘著粗氣,怒視著陳默時,楊燁才緩緩開口說道:
“陳默同志。”
楊燁直接叫了名字,省略了“縣長”的職務,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老田主任的話雖然激動了點,但反映的問題是客觀存在的。班子會議,是研究決定全縣重大方針政策的最高決策形式,不是你處理具體信訪案件的協調會。”
“程序在哪里?議題報備在哪里?其他班子成員的意見征求在哪里?”
“你考慮過召開一次正式班子會議需要多少準備嗎?考慮過倉促開會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和混亂嗎?”
“你的工作熱情值得肯定,但方式方法嚴重欠妥!這是典型的不講政治、不講規矩、不講程序。”
“你提到的所有事情,按現有渠道處理。”
“該哪個部門負責就哪個部門負責,需要協調,你作為分管領導,可以召集相關部門開專題會,或者向我單獨匯報。”
“動輒就要開班子會?不行!我不同意!”
最后四個字,楊燁斬釘截鐵,如同鐵板釘釘,徹底封死了陳默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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