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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紀先生的一席話,葉辰的第一反應是完了,第二反應則是堅決不能承認自己是臥底。
紀先生現在沒有殺他,那說明對方手里沒有能證明他身份的實錘。
咬死自己就是運氣好,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想明白這一點,葉辰索性裝傻充愣到底:
“我真的發燒住院了,有醫生開的證明……啊!!!”
話音未落,紀先生身后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忽然屈指一彈。
下一秒,葉辰只覺一股劇痛鉆膚入骨,像是有無數把刀子,正一寸寸剮著他的血肉。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疼得他當場慘叫出聲,渾身肌肉都在瘋狂抽搐。
可即便疼得眼前發黑,他除了慘叫以外,其他什么話都沒說。
倒不是葉辰突然洗心革面,想做個好人了。
而是經常當臥底的朋友都知道,對亡命之徒坦白從寬,無異于主動按下人生的重啟鍵。
葉辰被疼暈了一次又一次,每次意識剛要渙散,老者就會施法讓他清醒,繼續承受酷刑。
經歷了半個小時的折磨后,葉辰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一灘被抽走骨頭的爛泥。
見葉辰都這樣了還沒有開口的跡象,紀先生終于抬起了右手。
老者見狀,立馬停止了施法。
“嘴巴倒是夠硬。不過今天只是開胃菜,接下來幾天,我會讓你慢慢嘗遍我的手段。希望到時候,你的嘴巴還能像現在這么硬。”
說罷,紀先生站起身,帶著老者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剛關上,留在屋里的人便施法讓葉辰陷入了深度昏迷。
“宗主,這小子會不會真的只是運氣好,并非特殊安全局的臥底?”
老者剛才對葉辰使用的,是早已被龍國修真界列為邪術的禁術——凌遲之術。
此術陰毒至極,中術者體表不見絲毫傷口,皮肉筋骨卻會傳來如同凌遲處死的劇痛。
尋常人撐不過兩分鐘便會心智崩潰,可葉辰硬生生扛了半個小時。
這不禁讓老者懷疑,是不是他們想多了。
紀先生聞,發出兩聲陰鷙的冷笑,然后道:
“他要是沒問題,怎么會有一位實力不俗的陸地神仙,專門為他種下連我都解不開的‘思維封印’?”
“擺明了是他身后的人早有防備,怕這小子暴露后,被人用控心術或攝魂法套出秘密。”
把葉辰抓回來后,紀先生的手下就將各種控心術、催眠術輪番用了個遍。
可詭異的是,只要法術觸碰到葉辰的意識,他便會立刻陷入深度昏迷,什么都問不出來。
折騰了兩天毫無結果,手下不得不通知紀先生另想辦法。
恰好紀先生今日要來這里辦點事,便帶著家奴一同趕來,這才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老者聽完紀先生的分析,頓時啞口無,恭敬地垂手跟在他身后,不再多。
兩人穿過一條昏暗狹長的走廊,來到盡頭后,進入了面前的電梯。
按下按鈕,電梯發出沉悶的聲響,朝著地底飛速下沉。
兩分鐘后“叮”的一聲輕響,電梯穩穩停下。
當電梯門緩緩打開,眼前的景象,與先前走廊里的陰森昏暗截然不同。
入目之處,是一座極盡奢華的宮殿。腳下是光可鑒人的暖玉地磚,兩側墻壁懸掛著用金線織就的云錦簾幕,簾上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栩栩如生。
穹頂之上則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宮殿照得亮如白晝。
此時,宮殿里整齊地站著十幾個穿著西裝的女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身前不遠處的書桌前。
書桌后端坐著一個正在看書的女人,她身著一襲大紅錦袍,裙身上用金線繡著浴火重生的鳳凰圖騰。一頭烏黑的秀發盤在腦后,被一根古樸的木質鳳紋簪固定住。
她的眉眼精致得如同上天最精心的雕琢,鼻梁挺直,唇瓣嫣紅,那雙微垂的鳳眸,透著一股莫得感情的冷意。
如果許墨在場,看見女人的長相和穿著,肯定會當場驚呼一聲:
“媽耶!女帝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媽耶!女帝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這個不能說和女帝極其相似,也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女人,便是女帝相貌參考的原型,上古四大妖獸之一——灼羽火凰。
灼羽火凰的雙手與雙腳,此刻被拇指粗的玄鐵鎖鏈牢牢捆住。
鎖鏈的另一端,則深深嵌入宮殿中央那根通體赤紅,閃爍著詭異紅光的盤龍柱里。
看見紀先生進來,十幾個身穿西裝的女人彎腰齊齊向他問好:
“宗主好!”
紀先生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和老者全都退下。
等眾人全部退入一個小房間,紀先生緩步走到書桌前,拱手彎腰,向灼羽火凰行了一禮:
“弟子紀蓮,拜見師尊。”
灼羽火凰看都沒有看紀蓮一眼,只是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輕聲道:
“今天這是吹的什么風?你這個大忙人,竟然有空來看我這個階下囚。”
紀蓮站直身體,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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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師尊四千歲的壽誕,做弟子的,再忙也得抽空來看望您啊。”
灼羽火凰終于抬起頭,鳳眸如炬,直直看向紀蓮,眼底莫得半點感情:
“別假惺惺的扮演孝徒了,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惡心。說吧,你今天到底是來干嘛的?”
縱使灼羽火凰被玄鐵鎖鏈與盤龍柱鎮壓,妖力不足鼎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可她畢竟是活了四千年的始祖鳳凰,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威嚴,依舊不是尋常修真者能比擬的。
她只是輕輕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讓屋內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不過紀蓮如今可不怕虎落平陽的灼羽火凰,臉上的笑容不減半分:
“弟子今日前來,是想找師尊借妖丹一用。若您肯贈與妖丹助弟子踏入天人境,往后這世界,弟子愿與師尊共享。到時您便是這世間唯一的女皇,無人敢不敬,無人敢不服。”
灼羽火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冷一笑,眼里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