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表面上風平浪靜，慧眼如炬的康含玉還是看見了他胸口細微地起伏。
嘴角勾起的弧度因此大了幾分。
康含玉并沒有窮追猛打，而是看向小倩問道：
“小倩，你最初進入這具身體和現在有什么變化嗎？”
小倩回答道：
“剛開始我還無法很好控制這具身體，有時候走著走著就會趔趄，吃飯還會把菜塞進鼻孔里……”
鬼也要吃飯嗎？
許墨在心底吐槽，不過沒有打斷小倩，繼續聽她說：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在漸漸好轉，最近幾天我已經可以完全控制這具身體了。”
“只有這些變化嗎？”
“嗯……”
小倩的表情有點糾結，似乎有些話她不方便跟康含玉說。
“你不用問了……”
女帝這時和高玥從議事廳那邊走了過來：
“你猜的沒錯，小倩的身體是我用靈石制作的。”
果然！
康含玉臉上的笑意更甚了，眼神中還有點小小的得意。
“靈石是什么東西？”
維拉妮卡問道。
“一種含有大量靈氣的珍貴礦石，在你們西方叫做魔法石；靈石不僅是制作神兵和頂級法寶必須要用到的材料，用靈石制作的法寶也很容易產生器靈。”
女帝先是給維拉妮卡解釋了一下何為靈石和用途，然后接著說：
“靈氣大爆發初期就有一批向往永生的人，發現法寶會產生器靈后，便想用靈石制作一具可以容納靈魂的身體，在本體死亡后用他們的靈魂代替器靈與身體融為一體，實現永生。”
聽到這，在場除了康含玉，其余人全都驚訝地看向了小倩。
許墨問道：
“小倩如果不選擇投胎，是不是就可以永生了？”
“不行哦。”
康含玉替女帝回答了許墨：
“人類的靈魂終究不是器靈，如果她想實現永生就必須和老白一樣，不停吸收其他人類的靈魂，不然時間久了她就會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尸走肉。”
“可如果她真的為了永生跑去吸收其他人類的靈魂，我想你們會馬上把她打的魂飛魄散。”
聽到“魂飛魄散”這四個字，小倩被嚇得連連擺手：
“我是好鬼，不會跑去吸收其他人的靈魂。”
小倩反應讓康含玉忍俊不禁：
“我只是把最壞的結果說了出來，沒有說你會這么做……女帝，我說的沒錯吧？”
女帝點頭承認了康含玉的說法。
從她說出小倩的靈魂和這具身體正在融合之時，女帝就已經想到——
康含玉離開仙班閣后，也去調查過老白這種怪物是如何誕生的。
正如女帝所，曾經有很多人想用這種方法實現永生。
只要想查，一定能查到相關資料。
后來這些想要實現永生的人因為害死了太多人，被其他人類修真者和異能者聯手屠殺殆盡。
可與靈魂融合的身體的制作方法，也隨之失傳。
女帝在看見老白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本體后，懷疑過老白是幾千年前那場大清洗的幸存者。
可因為沒有其他資料和證據來驗證，所以女帝也沒把這個猜想跟其他人說過。
而女帝早在老白出現前，就深入了解過這段歷史，并且從中得到了啟發。
這才有了后來，女帝把自己改造成人類的計劃。
小倩這具身體的材料，和女帝初號機用的材料一模一樣。
兩者唯一不同的是，女帝在征求了小倩的同意后，會定期更換她人造心臟內的芯片。
什么時候小倩的靈魂和身體融為一體，人造器官也開始產生變化，無限趨近于人類的器官后——
女帝就可以變成真正的人了。
高玥聽了女帝和康含玉的話，眉頭微微挑起：
“女帝你為什么要研究這么危險的東西？”
“女帝你為什么要研究這么危險的東西？”
“要是你的研究成果，被別有用心之人竊取了，搞不好還會出現老白這種怪物。”
女帝搖了搖頭：
“你的擔心是多余的，義體的制作方法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可以入侵我的主機。”
我看未必。
康含玉撇了撇嘴，悄咪咪地瞄了許墨一眼。
“小倩你靈魂和身體徹底融合后，還要投胎轉世嗎？”
馮佳芝有些激動的問道。
她在岺云宗住了一個多月——
都混成岺云宗弟子口中的喵長老了。
每天和小倩朝夕相處下來，一喵一鬼之間，多多少少積累了一些感情。
要是哪天小倩被超度不在了，喵長老的心里還有點小寂寞呢。
“要的要的，我又不是女帝……”
“等到她魂魄徹底修復后曲云岫就會給她超度，這個計劃無論如何都不會變……你們趁著還有時間，先去睡一會，養足了精神才能應付今天晚上的惡戰。”
女帝搶過了小倩的話，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
見狀，小倩趕忙捂住嘴巴。
好險。
差點就把女帝的秘密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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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還以為小倩提到女帝，只是想表明器靈和人類靈魂是不同的兩種東西，沒有往深處想。
只有知道女帝要變成人的許墨，猜到了女帝是在拿小倩做實驗。
弄清楚小倩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后，馮佳芝帶著知夏和多多去議事廳接著教培。
維拉妮卡勾著女帝的肩膀走向宗主殿，一路上都在和女帝說悄悄話。
可不管她說什么，女帝永遠只有微笑、搖頭。
因為隔了一段距離，維拉妮卡說話的聲音又很小。
所以許墨只隱隱聽見了，什么“完美新世界戰士”啊。
“為維護新世界的秩序獻出一份力”啊。
等等晦澀難懂的句子。
翻來覆去的琢磨了好一會，許墨最后總結為小維同學的中二病又犯了。
不用管她。
今晚要戰斗了，得先臨陣磨槍好好補充一下體力和靈氣——
順便也給大玥玥補補。
“許先生，你們先別走。”
這時，還留在院子里的康含玉上前兩步，走到了許墨和高玥的跟前：
“你知道特殊安全局，和萬妖樓達成合作協議了嗎？”
“啊？！”
許墨伸手抓了抓臉頰：
“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這是上午我和女帝商量好的……”
康含玉把合作的內容說了一遍，接著看向高玥：
“我推薦了高小姐，來當萬妖樓和特殊安全局的中間聯絡員，可惜她沒有這個想法。”
瞧見康含玉眼神中帶著七分遺憾和三分戲謔。
高玥意識到了什么，心里直呼——
不好！
燒狐貍想讓許墨，來當萬妖樓和特殊安全局的聯絡員。
高玥可以預見，如果讓康含玉有了和許墨在她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正當理由。
以她們兩個人“相親相愛”的程度，到時候保證裝都不裝，天天都要以工作為由在她面前打情罵俏。
不行！
那種事情不可以！
“……許先生，我想請你說服高小姐接受我的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