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所燈火通明,白熾燈二十四小時亮著。
張良沒有走太遠,靠在墻上,腦中還在想那個夢。
忽然,一旁宿舍傳來響動。
上次與張良在食堂見過的女醫生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張良,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女醫生拍拍胸口,嗔怪道:“嚇我一跳!”
“做噩夢了。”張良回道。
“噩夢?好巧啊,我也是。”女醫生強笑道。
張良面色一凝,豁然轉頭:“你做的什么夢?”
“夢中有一個黑色的盒子……”女醫生說著說著,表情變得僵硬起來,盯著張良說道:“我們做的不會是同一個夢吧?”
啪嗒啪嗒啪嗒!
就在這時,接二連三有房門打開。
一位位研究者神色驚惶的走出房間。
“什么情況?我們做了同一個夢?”
“你們是不是夢到鬼了?”
“我夢到一個黑盒子在追殺我!”
“我也是!”
……
……
“這不是簡單的做噩夢,這是一次群體的超凡事件,快去通知教授和吳長官!”
“等等,我們是不是超凡物質感染體啊,先別叫人過來。”
“對呀,也許這只是一個夢呢?”
一眾工作人員正在對賬,一隊持著鋼槍的軍人就被這里的動靜吸引,整齊有序的趕了過來。
這下,事情想瞞也瞞不住了。
女醫生看到張良笑了起來,氣惱道:“張良,你笑什么?”
“我沒笑啊!”張良茫然。
其他人如果只是有壓力,那壓力已經爆表了!
他在懷疑自己是t1感染源。
t0感染源是肖逸!
夢中那個黑盒子,他好像在肖逸眼中看到過!
這些天他做了很多有個有關黑盒子的噩夢,一直都認為是自己精神壓力太大了。
而現在幾乎可以被坐實成超凡事件了,而且極具傳染性,說不定會導致整個庇護所覆滅!
自己這是犯天條了啊,怎么可能笑!?
“你就是在笑,都沒停過!”女醫生兇巴巴道。
“沒有……”張良摸了摸嘴角,發現自己果然在笑,面頰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剎那間,一股極致惡寒從心底攀爬而起,令他如墮深淵!
肖逸被綁在拘束床上的時候,最喜歡大笑了。
自己不會和他一樣吧?
恐懼加深,張良自我意識有些迷失了。
魔盒詛咒乘虛而入,詛咒濃度更上一層樓!
“我看見你們了……”
工作人員向軍人匯報情況,聲音嘈雜一片,而在這混亂的局面之中,張良說出的話卻令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張良!
這聲音太詭異了,赫茲與人聲完全不一樣,像是能讓人類陷入恐懼與感到生理不適的音波武器。
“剛剛說話的,不是……”張良聲音恢復了正常,但人已經完全麻掉了。
天吶!
自己這是闖了多大的禍啊!
……
“終于看見了!”許浪嘴角上揚,眼眸中流溢出一絲振奮神情。
也不知道現實世界到底怎么樣了,距離他進入宿舍求生游戲,又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張良這個人肉眼的感應時靈時不靈,但有了這一遭經歷,未來只會越來越靈。
那個庇護所的所有人之中,張良的詛咒程度是最高的。
地球是他給自己找的第二個避難之地。
第一避難之地是瘋王樓。
不到萬不得已,許浪不會放棄瘋王樓,畢竟真沒了瘋王樓玩家身份,未來就只能一直躺在床上了。